晏鹏威猛地一拍地面,体内竟然爆发出一股极其阴邪、不属于正派武功的恐怖黑气。
这股黑气瞬间化作无数根毒针,铺天盖地地射向床榻上的两姐妹。
这是他为了脱身,使出的最恶毒的杀招!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宋青书眼神一冷,大袖一挥。
一道金色的真气屏障瞬间在床前凝聚,将所有的黑气毒针尽数挡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而晏鹏威则借着这个空档,咬破舌尖,施展出极其损耗寿元的诡异血遁之术。
“砰”的一声,他化作一团血雾,瞬间冲破了屋顶的瓦片,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宋公子,不能让他跑了!”
龙舌兰此时也带着捕快们冲进了院子,看到这一幕,焦急地大喊。
宋青书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冷笑。
“他跑不掉的,我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
他转身脱下自己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动作温柔地披在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纪赛春身上。
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清冽的男子气息。
纪赛春紧紧裹着长袍,仰起绝美的脸庞,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浓浓的情愫。
“保护好她们。”
宋青书对龙舌兰交代了一句,随后身形一闪,犹如缩地成寸般,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洛阳城外,落花坡深处。
这里有一座极其隐蔽的小木屋,周围种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茉莉。
但在今夜,这满园的花香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
“砰!”
晏鹏威浑身是血地撞开木门,跌跌撞撞地摔进了屋子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该死的宋青书!该死的龙舌兰!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采补这对极品姐妹花了!”
他疯狂地捶打着地面,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气息。
“轰!”
小木屋的屋顶突然被人从外面用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掀飞!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
宋青书脚踏虚空,犹如谪仙降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犹如蝼蚁般的晏鹏威。
在他身后,纪振武在铁手的搀扶下,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当老馆主看到这个满身邪气、面目狰狞的关门弟子时,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畜生!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啊!”
纪振武老泪纵横,指着晏鹏威破口大骂。
“你奸杀民女,连你的师姐翠儿和灵儿都不放过!现在竟然连赛春赛花也想玷污!老夫今天非要亲手毙了你清理门户不可!”
晏鹏威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索性彻底撕下了伪装。
“老东西,清理门户?你配吗?”
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当你的徒弟?告诉你吧,这些年来,我不过是在利用你的武馆作为掩护罢了!”
“我体内的力量,是你这种井底之蛙永远无法理解的!”
晏鹏威双手猛地结印,一股黑色的魔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他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强行突破了极限,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宗师境界!
“今天,你们既然追到了这里,那就全都成为我这片花圃的肥料吧!”
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咔嚓!咔嚓!”
木屋周围的泥土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数十具散发着恶臭的黑影,从地下爬了出来。
这些全是被晏鹏威用阴邪秘术吸干了鲜血后,炼制而成的杀戮傀儡!
“给我杀光他们!”
晏鹏威一声怒吼,数十具傀儡犹如不知疲倦的机器,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纪振武和铁手等人。
面对这群刀枪不入的怪物,纪振武等人瞬间陷入了苦战。
而晏鹏威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携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毒掌,直奔半空中的宋青书而去!
“死吧!宋青书!”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致命一击,宋青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一道剑指。
“破天剑印,镇压!”
一道璀璨到极点的金色剑芒,犹如破晓的曙光,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这道剑芒撕裂了夜空,带着一种碾压众生的大道气息,直接劈开了晏鹏威那引以为傲的黑色毒雾。
“噗嗤!”
金色的剑气,极其精准地洞穿了晏鹏威的丹田!
“啊啊啊!!!”
晏鹏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那一身宗师境的修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流星般砸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鲜血狂喷。
随着他的重伤,那些被他操控的傀儡也纷纷失去了控制,变成了一堆堆腐肉。
宋青书从半空中缓缓飘落,白衣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结束了。”
他淡淡地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晏鹏威。
纪振武此时双目赤红,提着一把大刀,一步步走到晏鹏威面前。
“畜生,你下去给那些冤死的女孩们磕头认罪吧!”
他说着,高高举起大刀,就要一刀砍下晏鹏威的脑袋。
然而,就在晏鹏威因为剧痛而本能地翻滚时。
他那只布满鲜血的右手掌心,无意间摊开,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就在那惨白的掌心正中央,赫然有着一颗犹如绿豆大小、殷红如血的朱砂痣!
那颗朱砂痣的形状极其特殊,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半瓣梅花。
“哐当!”
纪振武手中的大刀,突然毫无征兆地脱手掉在了地上。
老人的身体犹如被九天神雷劈中,僵硬在了原地,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你……你的手心……”
纪振武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扑倒在地,死死抓住晏鹏威的右手,将那颗朱砂痣凑到眼前死死盯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胎记……”
“老东西,你发什么疯!”
晏鹏威虚弱地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但纪振武却像是疯了一样,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那场大战……”
老人跪在地上,仰天悲呼,声音中透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当年,花中王那个恶魔被我们围攻重伤逃遁。但他后来为了报复我,在夜里潜入我家中,掳走了我那刚刚出生不满百天的亲生儿子!”
“我的儿子,他的右手掌心里,就有一颗和这一模一样的半瓣梅花朱砂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