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肖录买的床套和睡衣的这天晚上,司茗梦到肖录了。
梦发生在高三的那个暑假。
哦不是他们互帮互助的画面别误会没梦到这个。
梦里是假象,梦到司茗连夜离开q市后,在s市被肖录逮到。
在梦里,司茗是肖录的正经男朋友,肖录找到司茗后眼圈红红,含着泪问司茗为什么不说一句就离开他,司茗哑口无言,内心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明,只尴尬地抱着肖录的头,问肖录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硬。
肖录说发胶喷多了。
司茗说你这样很容易戳到我。
肖录说下次我少喷一点。
然后司茗就被电话吵醒了。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刚睁眼的司茗有点小伤心,陷入自己真是个很差劲的男朋友的漩涡里,他惹肖录不开心了,他得再和肖录解释两句。
“喂。”司茗接起电话。
那边的蓉蓉额了声:“阿珉,你在睡啊?”
司茗声音很哑:“嗯。”
蓉蓉很抱歉:“不好意思啊,我看已经快十点了。”
司茗:“没事,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也没办法去了,我临时要出差,不过我哥今天可以过去,他刚刚回a市,今天就你们去吧,”蓉蓉挑重点说:“肉丸子已经给她们打包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你小区门口来。”
司茗差不多也睡够了:“现在吧。”
蓉蓉:“行,那我一会儿骑电动车给你送过去,十分钟能到。”
司茗:“好。”
司茗挂断电话,缓缓睁开眼睛。
谁是肖录?
蓉蓉十分钟就能到,司茗不再赖床,换了衣服洗漱一番就下楼去。
手机里,有肖录清早的消息。
他说:「珉珉早」
莫名其妙,司茗撇了撇嘴,给他回了个:「早」
六点多发的,你这个家伙昨天不是一点多才到家吗?
正当司茗怀疑肖录只是醒了发个消息再继续睡,肖录的回复来了。
他说:「不早了叶小珉」
他又问:「想不想吃a市最有名的汤面?」
他又说:「来个香香的早晨」
这条消息司茗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在小区门口看到蓉蓉了。
司茗和片片的妈妈如今两人住在a市北边的一个带庭院的小屋子里,屋子离医院近,他们还请了个照顾她们的阿姨。
另外,她们还在经常在家里接一些手工活。
是片片给找的工作,怕两位家长在家里胡思乱,给她们找点事干。
工作按量给工资,工厂也在屋子附近,如今两位在里面红尘作伴倒也快乐。
“蓉蓉姐。”司茗见到人,喊了声。
蓉蓉点点头,把车挂钩上的一个餐盒递给司茗:“先放冰箱,准备过去了提前二十分钟放微波炉叮一下。”
司茗接过:“好。”
蓉蓉:“阿杰昨天熬夜了,今天下午可能在睡觉,五点你联系他一下,别睡过头了。”
司茗:“好。”
蓉蓉:“没事那我先走了。”
司茗:“嗯。”
蓉蓉回头路有一小段逆行,司茗站在树荫下目送了几秒,就提着餐盒回去了。
天有些热,太阳亮得让人不自禁将眼睛眯起,司茗用手做了个帽檐的样子,快步回头。
视线从一扫而过,但因为太晒了,司茗没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紫红色的车。
黑色防窥玻璃窗的车里,肖录手抓着方向盘,墨镜架在鼻尖上,紧紧盯着司茗的方向。
他穿得随意,步伐很快,急匆匆的一下子就消失在小区门口了。
车头挂着的小装饰已经消失了他的香薰功能,此刻车里充斥着汤面的气味。
肖录给司茗加了牛肉,加了煎蛋,加了香肠。
面在副驾上,特意拿了个硬纸板保持水平,而面的旁边放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海豚小耳钉。
肖录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司茗回他消息了。
叶小珉珉猫:「不用了,我有早餐」
肖录挂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有些无力,险些掉下。
有早餐了。
那个女孩的餐盒是粉色的。
肖录重新将方向盘握好,深吸一口气微笑起来,把墨镜推上去,发出一声轻快的“wu”,挂好档,调了个头。
回到家的司茗第一时间就把丸子放进冰箱,顺便他把前两天买的面包拿出来。
他也挺想吃汤面的,谁不想清晨起来胃里热乎乎的,但是这个面包的保质期是今天。
牛奶也是打折的临期牛奶,得快点解决了。
懒得热了,就这么冷冰冰地下肚之后,司茗点开了手机。
肖录回了,但只有一个字:「好」
虽然这个回复答是所问,但司茗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早上做的那个梦,肖录在他这里受了极大的委屈。
不过肯定是司茗想多了,肖录真在他这儿受了委屈,现在指不定杀上门来了,跟司茗讨要说法。
喝着快过期的面包和牛奶,用着肖录买的贵纸巾,桌上摆放着贵餐具和贵被子,司茗有种强烈的割裂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命好还是命苦。
其实司茗现在的收入,是可以不用过这种生活的,只是他这几年货比三家能省就省惯了,而且他正在存钱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可不能让肖录听到,不然这个人指不定又要用什么奇怪的眼神看司茗。
今天也是工作日,司茗打开电脑,就是埋头苦干五个多小时。
卡着时间点结束工作,他把外卖吃了肉丸叮了,再联系片片出门,并且他发现竟然这么久了,肖录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虽然他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和早上判若两人。
难道不吃汤面,他生气了?
“阿珉。”正在路边发着呆,片片的车停在了司茗面前。
司茗回神上车。
片片看着似乎是还没睡醒,踩油门的同时打了个打哈欠,紧接着问司茗:“你要是清醒着,会和肖录发生关系吗?”
太过于突然,司茗先回答了:“当然不会,”而后才:“啊?”
片片笑了笑,又问:“那你觉得他清醒的时候会吗?”
司茗:“那也肯定不会啊。”
片片:“为什么?”
司茗迷惑重复:“为什么?”
片片长长地啊了声,然后笑了。
司茗感叹:“你好吓人。”
片片笑:“我也觉得。”
司茗:“知道就好。”
片片又笑了笑,问司茗:“那次活动之后,你俩后来就都没联系了?”
司茗发出了思考的声音。
这个声音,直接让片片兴奋地坐了起来,要不是这会儿正在开车,他会拍手:“有故事!”
司茗:“……你好好开车。”
片片好好坐好:“快说快说。”
司茗和片片的聊天模式从来就是快准狠,司茗简单明了:“徐总叫我们卖腐。”
片片震惊:“什么!”
司茗冷笑·:“离谱吧?”
“天呐,”片片十分感叹,哈哈哈地笑了几声,并且很不同意道:“不会啊,你们很合适啊!徐总看着愣愣的,怎么每次眼光都这么毒辣。”
司茗:“你认真的吗?”
“我当然认真的啊,”片片继续问:“什么情况这是?”
也就昨天刚定的,司茗觉得并没什么好说的,只简单花了二十多分钟,和片片说了一些小细节。
当聊到昨天他掰手腕输了之后,肖录大包小包来司茗家整理时,片片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等等,等,等?不是,”片片抓着方向盘:“他,你们,你,你就都接受了?他这样对你?”
司茗不解:“这个怎么了吗?”
“这个怎么了吗?”片片惊讶重复:“你不觉得这个很怪吗?”
司茗问:“怪在?”
片片发现面前的司茗似乎出现了他没见过的人设,他想了想,给司茗打个比方:“我要是给你大包小包买这么多东西,去你家帮你装,你觉得ok?”
司茗想都不想:“不行。”
片片笑了起来:“我就不行了?”
司茗思考了一番,但他好像有点想不明白,只觉得对方是肖录的话,似乎一切都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