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彪的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陈默过得还算安稳。他没有再去找李彪的麻烦，李彪也没有再来招惹他。两人就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井水不犯河水。
但陈默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他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李彪虽然暂时不敢动他，但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报复。所以陈默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在李彪动手之前，让自己强大到让他不敢动手。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房间里研究炸药包的使用方法，突然接到了张伟的电话。
“默默，出事了！”
张伟的声音很急促，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怎么了？”
“我刚才在街上看到李彪了。他带着好几个人，行色匆匆的，好像要去办什么事。我偷偷跟了一段，发现他们去了城南的一个仓库。”
“仓库？什么仓库？”
“不知道。但那地方看起来很偏僻，平时根本没人去。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陈默皱了皱眉。李彪带着人去仓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在那里吗？”
“在。我在仓库对面的小卖部门口蹲着。”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陈默挂了电话，把炸药包和开天雷装进一个背包里，快步出了门。
他打车赶到张伟说的那个位置，果然看到张伟蹲在一个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装作在喝水的样子。
“人呢？”陈默走过去问道。
“进仓库了。”张伟朝对面努了努嘴，“进去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大门紧闭，只有侧面的一扇小门开着。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李彪的黑色轿车，另一辆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被挡住了。
“那辆面包车是谁的？”陈默问。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停在那里了。”
陈默沉思了一会儿。李彪带人来这种偏僻的仓库见面，而且还遮住了车牌，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跟谁打交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你小心点！”
陈默点了点头，绕到仓库的侧面，翻过一道矮墙，悄悄靠近了那扇小门。
他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但听不太清楚。陈默又靠近了一些，终于能分辨出几个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他认得，是李彪。
另一个声音很陌生，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说话带着一点外地口音。
“……货已经运到了，就在后面的车厢里。”那个陌生声音说。
“质量没问题吧？”李彪的声音。
“你放心，都是从南边过来的正宗货。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不坑客户。”
“那就好。钱我带来了，你点点。”
陈默心里一紧。
货？钱？南边过来的正宗货？
这分明是在做非法交易！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一下那扇小门。门没有锁，露出一条缝隙。
陈默透过缝隙往里看。
仓库里站着七八个人。李彪和他的四个手下站在一边，另一边站着三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李彪的手里也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两人交换了箱子，各自打开检查。
皮夹克男人打开黑色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钞票。他随手抽出一沓，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彪打开银色手提箱，里面放着几把用油布包裹着的手枪，还有几盒子弹。他也拿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皮夹克男人伸出手。
“合作愉快。”李彪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声音很小，但在空旷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小门的方向。
“谁？！”李彪厉声喝道。
陈默心里暗骂一声，转身就跑。
“追！”李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让他跑了！”
陈默拼命地跑，翻过矮墙，冲到大街上。张伟看到他跑出来，也赶紧跟了上来。
“怎么了？！”
“被发现了！快跑！”
两人沿着街道狂奔。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彪的人追出来了。
陈默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麻雷子，点燃，往后扔了出去。
“轰！”
麻雷子在街道上炸开，掀起一片尘土。追兵被阻挡了一下，但很快又追了上来。
“妈的，人太多了！”张伟气喘吁吁地说。
陈默咬了咬牙，又掏出一颗开天雷。
这颗的威力更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扔了出去。
“轰隆隆！！！”
这一声爆炸比刚才响了好几倍。路边的一辆汽车被冲击波掀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追兵被吓得纷纷卧倒，不敢再追。
陈默和张伟趁机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两人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妈的……太险了……”张伟拍着胸口，“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凝重。
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李彪在买枪。而且是大量的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彪要干大事。可能是要跟城东的团伙火拼，也可能是要做更大的案子。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糟糕的是，他被发现了。李彪知道有人在偷看他的交易，一定会想办法灭口。
“系统提示：宿主，你的处境很危险。李彪现在肯定在全力搜捕你。建议你暂时避一避风头。”
“我知道。但躲不是办法。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解决掉。”
“系统提示：你打算怎么解决？报警吗？”
陈默想了想，摇了摇头：“报警没用。我们没有证据。而且李彪在警局里肯定有线人，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那你想怎么做？”
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要把他的老巢端了。”
张伟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你疯了？李彪的台球厅里至少有二十个人，而且现在他还有枪！你怎么端？”
“我有我的办法。”陈默的眼神很坚定，“但这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清楚李彪台球厅的内部结构。哪里有楼梯，哪里有窗户，哪里是他的办公室。越详细越好。”
张伟看着陈默，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两天，张伟通过各种关系，摸清了李彪台球厅的内部布局。
台球厅一共三层。一楼是营业区，有台球桌和棋牌室。二楼是办公区，李彪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三楼是宿舍，住着李彪的十几个手下。
李彪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靠墙摆放，身后有一扇窗户，通往后面的小巷。
“这扇窗户，就是你最好的突破口。”张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从这里翻进去，可以直接到达李彪的办公室。但问题是，窗户外面是一条死胡同，如果有人堵住两头，你就出不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这个风险他考虑过。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正面强攻是不可能的，他一个人打不过二十个人。偷袭是他唯一的机会。
“时间定在明天晚上。”陈默说，“李彪每天晚上九点都会去茶楼见人。等他走了，台球厅里的人就会松懈下来。那时候就是我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一个人更方便。你在外面接应我就行。”
张伟知道自己劝不动陈默，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第二天晚上，陈默做好了准备。
他的背包里装着六颗开天雷、十几颗麻雷子，还有一个炸药包。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九点十分，张伟发来消息：“李彪出发了。只带了两个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背上背包，出了门。
夜色很浓，街上行人稀少。
陈默绕到台球厅后面的小巷里。小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找到了那扇窗户。窗户在二楼，离地面大约三米多高。他踩着墙边的管道，爬了上去。
窗户没有锁。他轻轻推开，跳了进去。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陈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字：“义薄云天。”
陈默冷笑了一声。就李彪这种人，也配叫义薄云天？
他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没有人。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打台球，有人在喝酒猜拳，热闹得很。
陈默悄悄地沿着走廊往前走，找到了配电室。
他推开门，看到里面是一个电表箱。他打开电表箱，找到了总闸开关。
然后他掏出一颗麻雷子，绑在电表箱上，引线连接到一个简易的定时装置上。
这是他花了一天时间做出来的东西。虽然简陋，但足够用了。
他设定了五分钟的时间，然后退出配电室，回到了李彪的办公室。
他在办公室里等着。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默靠在墙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
“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楼下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怎么回事？！停电了？！”
“好像是配电室爆炸了！”
“快去看看！”
黑暗中，陈默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掏出一颗开天雷，点燃，朝楼下的人群中扔了下去。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一楼。惨叫声、惊呼声、桌椅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陈默没有停下，又掏出一颗开天雷，扔向了另一个方向。
“轰隆隆！！！”
连续两次爆炸，把台球厅里的人彻底打懵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黑暗中，他们只能胡乱地奔跑、喊叫，互相碰撞。
陈默趁乱下到一楼，借着爆炸的余光，看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快步上楼，来到李彪的办公室门口。
门锁着。
他后退两步，掏出一颗麻雷子，对准门锁，点燃。
“轰！”
门锁被炸飞，门弹开了。
陈默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李彪正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枪，脸色苍白。
他本来应该去茶楼的，但今天他没有去。也许是直觉告诉他今晚会有事发生，他留了下来。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陈默！”李彪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你找死！”
他举起手枪，对准陈默。
陈默没有躲闪，也没有害怕。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彪，然后缓缓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炸药包。
“李彪，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彪的目光落在那个绑着红绳的方形包裹上，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疯了？！在这里引爆，你自己也跑不掉！”
“我知道。”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无所谓。”
他点燃了引线。
“嗤——”
引线冒着火花，快速燃烧。
李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扔下手枪，转身就往窗口跑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把炸药包扔向李彪，然后转身，扑向门外。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栋楼都在颤抖。火焰从二楼的窗口喷涌而出，玻璃碎片飞溅出去十几米远。墙壁开裂，楼板坍塌，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陈默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一楼的楼梯口。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已经塌了。
李彪的办公室，连同他本人，一起埋葬在了废墟之中。
陈默踉踉跄跄地走出台球厅，走到大街上。
夜风吹来，带着硝烟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给张伟发了一条消息：“搞定。”
然后他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仰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