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岚,这次任务,你的队长柳言已经和我说明了,你作为一个新人三级管理员,表现的很出色。功绩都已经帮你记录过了,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要辜负上级对你的期望。”
局长办公室里,身型略微发福的动管局局长侯明亮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看着手中的任务报告,不住的满意点头,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
看着办公桌后神色淡然的安岚,笑容更加畅怀。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满意的新人了,年轻,有天赋,有实力,有执行力,踏实肯干,关键还不骄不躁。
想要同时具备这几点可实在太难了,他手底下不缺有天赋的炼气士,但越有天赋的越是问题儿童。
就比如安岚的队长,那个柳言,实力能排进全分局前五,可性格又时实在让人头疼。他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关于柳言的投诉报告。什么暴力执法,职场性骚扰....关键后面一条投诉者还是女性居多。
侯明亮时常感叹自己老了,总是因为无法理解下属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工作虽然很重要,但家庭也要照顾到啊。”
侯明亮的话锋一转,让安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的上级为什么突然要和她聊起家庭。
胖局长嘿嘿笑着摸了摸光洁的大圆脑袋,语重心长道:
“我明白作为新人,有工作热情是好事,但也要适当放松放松,我看了一下你的最近考勤,你好像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吧。现在才是上午,连夜赶回来也是辛苦了,你就先下班吧,放半天假,我批准的。”
安岚的眉头微蹙,她有些不理解,开口询问道:
“局长我并没有感觉疲劳,我可以正常工作,为什么要突然给我放假?”
侯明亮轻咳一声,看着不明所以的安岚,解释道:
“你老公今天上午打电话到你注册的警署单位了,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点下班了,他说准备向有关部门举报警署单位压榨员工生活时间。现在警署那边也给了电话,让我们适当调整工作时间。”
安岚一直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些动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十分的意外。
竟然是沈先生?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儒雅温和的身影,实在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人竟然会主动打电话到她的工作单位。
难道真的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吗?
确实,作为妻子,她似乎连最基本的陪伴都没有做到,甚至连夫妻之间的义务也....
安岚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知道夫妻之间需要一些共同完成的事,她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沈先生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
可那样对沈先生来说不公平,自己占据了他妻子的名,却没有给对方妻子的实。
难怪连沈先生那样儒雅的人都被逼得主动打电话到单位。
“我明白了局长。”至少自己应该给对方夫妻之实。
安岚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绯色,但她下定决心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就如当初决定在入职动管局之前完成结婚一般。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回去休息吧。”并不明白安岚到底明白什么的侯局长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
早起一杯手磨咖啡,
巨大的落地窗前,沈律依旧穿着银灰色的丝绸睡衣,手中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惬意的靠坐在沙发上,欣赏着下方如同蚂蚁一般来回穿梭的人流。
事务所已经接下来梁先生这一单,在完成这一单之前,他不打算再去营业了。
工作一单一单做,这对他来说就像加入咖啡中的方糖,用来给生活调味的。
不必像那些喝速溶咖啡的牛马一般,为了提神来更努力的工作,他喝咖啡是为了享受生活。
咖啡饮下一半,他意外的看向门口。
下一刻,电子锁的开门声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开门声,是女士鞋底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沈先生。”
回到家的安岚看着客厅的沈律,轻轻打了一声招呼。
虽然已经是炼气士,但一夜的奔波还是在安岚的脸上留下些许疲惫。
只是她自小习惯严格要求自己,她本人并未察觉到这些细小的变化。
“早,今天倒是回来的很早,辛苦了,餐桌上还有我刚刚泡好的咖啡,你可以尝尝,味道很不错。”
沈律坐在沙发上并未起身,对着安岚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
“好的,谢谢。”
安岚依旧轻轻应下,乖巧的走到餐桌前,拿起咖啡小酌一口,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以前从未喝过咖啡,只有认识沈律后,在对方的极力推荐下,才尝试过喝过几次咖啡。
说实在的,她欣赏不到咖啡的美味。
入口便是丝滑的苦涩,最后还是回旋的苦涩。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苦。
她平日里严苛要求自己,是自小的习惯使然,并不是她有什么受虐爱好。
但每次看到沈先生喝咖啡时优雅而又享受的神情,她又忍不住去尝试。
她觉得像沈先生这般儒雅的人,品味应该十分的高雅。
自己喝不习惯咖啡,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安岚的小动作,沈律自然看在眼里。他其实也喝不惯纯手磨咖啡的苦,所以每次都会加一些方糖。
但方糖都只会加在手中的杯子里,而餐桌上的剩余咖啡是没加的。
他转过身,悄悄掩去嘴角的笑意。
这个小丫头之前活得太过死板,偶尔看看对方这样的神色倒也很有意思。
终究没有选择将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安岚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先前的计划,她在衣柜中取出洗漱的衣服。
她的衣柜很大,是沈律特意定制的,但里面的衣服却很少。
并不是沈律不舍得花钱,他积累的财富足够用名牌衣服将这个房间塞满。
是安岚自己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费心思。
闪婚后,安岚一心都放在动管局那边,连回家的时间都会少,哪里还有机会让沈律陪她买衣服。
拿好换洗的衣物,安岚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品味咖啡的沈律,并未多言,转身走进了洗浴室。
沈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通宵加班回来洗个澡,这很正常。
至于对方提前下班,他心中也有数,大概是他打的那几个电话起了些作用。
他可不是打给什么警署单位,那样对他来说太麻烦,也并没有很好的效果。
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些年,他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人脉。
咯吱,
是洗浴室房门打开的声音。
沈律端起咖啡杯准备饮尽最后一口的手僵住,他快速眨了眨眼睛。
蒸腾的白色水汽自洗浴室内流淌而出,安岚仅仅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和拖鞋走了出来。
浴袍松松垮垮,天鹅颈下方白皙如玉的锁骨清晰可见,晃眼的双腿也是若隐若现。
沈律险些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你不是拿了换洗衣物吗?”
这竟是沈律下意识开口的第一句。
安岚的神色依旧平淡,但绯红的脖子出卖了她的内心。
“因为我觉得之后可能还要脱掉,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