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彩戏师徐芳,武功境界倒不高,也只有锻体二层。
但此人的手段却极其诡异。
他起初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皮影戏师。
偶尔也在台上变些戏法。
原本手段不怎么高明。
可后来,拜了个从印度来的阿三师父。
学了水中变冰、油锅捞钱、神仙索登天几样魔术。
这才在北方有了名。
而这些只是虚名,徐芳最厉害的,是心计。
如今他站在船头,阎锋立刻就明白。
中计了。
可他再想阻止已然不及。
白五已经带着六个渔夫跳上了船。
“五叔!下来!”
“咱们中计了!”
阎锋想过去救援,游泳又来不及。
幸好看到河面上飘着一根浮木。
他有了主意。
一掌拍出,这根浮木像水箭射向河心。
阎锋一个逍遥游跳上,稳稳朝船冲来。
“兄弟们,动手!”
白五高喊一声,六哥渔夫手里弩箭,一起朝杜建射过去。
砰砰砰。
弩箭准确射中目标,却没人惨叫。
白武等人再看时。
那哪里是杜建?
分明就是一节伪装的木头。
这木头上罩着杜建刚才穿的衣服,甚至专门雕了一张脸。
“不好,上当了。”
白五也鬼得很,发觉不妙,立刻向后退,转身就要跳水。
可他和几个渔夫却没落到水里。
不知何时,船底张开了一张网。
阎锋明白,这便是徐芳的手段。
大概,那条龙,也是徐芳做的。
“哼,来了还想走,没那么便宜!”
杜建和徐芳从旁边抄起两根极长的鱼叉。
朝被网兜住的六个渔夫。
“啊!”
几声惨叫传来,五个渔夫都被捅死,仅留白五一人。
白五奋力挣扎,想爬过渔网跳水,却被钢叉抵住后心。
杜建冷笑不已。
“白五,我说你一个渔夫,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跟北海帮作对?”
白五咬牙切齿,怒目瞪着杜建徐芳。
“你们北海帮欺行霸市,垄断鱼货,这些年,我们少赚了多少钱?”
“像你们这种横行乡里的祸害,人人得而诛之!”
“呵呵,嘴硬。”
徐芳一挥手,两个渔夫押着一个女人上前。
白五大惊。
“鹰子?你怎么会被抓?”
这女人正是白鹰。
此刻她穿着泅水服,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横眉怒目瞪着身边的两个人。
杜建冷笑。
“白五,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凭什么提前做了准备?”
徐芳伸手把一个渔夫拽过来,脸上全是狰狞。
“白五,这得谢你的好兄弟。”
白五一看这人,气得咬牙切齿。
“张浩?岂有此理?你为什么出卖自家弟兄?”
这叫张浩的渔夫原本低着头满面羞愧。
此刻被白五怒斥,脸上的羞愧却一扫而光。
反而瞪起眼,指着白五骂个不停。
“自家弟兄?你什么时候,眼里有我这个自家弟兄?”
“白鹰丈夫死了半年,我光提亲就提了5次!”
“你是怎么说的?说鹰子眼光高,结果,倒贴一个自己都吃不饱的捕快?”
“白五,你给我听好了!”
“鹰子我张浩要定了,这一辈子,她只能是我媳妇。”
白鹰咬牙切齿。
“张浩,你休想。”
“就是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我吃过了细糠,不可能再吃猪食,死了你的心吧!”
张浩怒极,反手一巴掌扇在白鹰脸上。
“你要是不从,老子就把你卖到翠花楼去!”
“你敢!”
白鹰怒吼,张浩还想说什么,却没想到。
噗的一声。
他感觉胸前一痛。
低头时,却见一把尖刀已经捅穿他的身体。
出手的正是徐芳。
就在大家惊异之际。
徐芳另一刀,捅向白鹰另一侧的渔夫。
“你?”
张浩满眼难以置信,却也只能两眼一翻,死尸摔倒。
“我呸,张浩,活该!”
白五笑得呛了水。
“这就是你出卖自家兄弟的下场!”
“真以为,北海帮会要你这样背信弃义的东西?”
杜建和徐芳一脚一个,将两个渔夫死尸踹进水里。
杜建用钢叉抵着白五,朝船周围爆吼一声。
“水底下的,全都给我上来!”
“现在只要我手往前一送,就能要了白五的命!”
可这些渔夫并未现身。
不但没现身,反而一个个向远处游走。
白五哈哈大笑。
“杜建,你以为我兄弟都是傻子?”
“他们走,死我一个,他们过来,大家都死!”
“这么简单的账,难道有人算不过来?”
杜建五官扭曲。
“那老子就先捅死你。再好好享用你这宝贝女儿。”
“玩够了,再把它卖到翠花楼……不,卖去做军妓!”
“哈哈哈哈哈哈!”
杜建钢叉狠狠向前一捅,白五死死地抓住,奋力抵抗。
“不许你杀我爹!”
白鹰虽然被捆着,却依然用头朝杜建撞过去。
然而,被徐芳一把拽住。
徐芳把白鹰扛在肩头。
“老六,你慢慢捅,不着急。捅的时间越久,他白五越痛苦。”
“我先带这小娘们下仓里玩,你杀人杀利索了就下来。”
杜建拽着白鹰下了船舱。
而杜建站在船头,脸上带着狞笑,像猫戏老鼠般狠狠地捅。
白五发出声声惨叫,眼看钢叉刺入胸膛半寸。
“老东西,给我死!”
杜建是锻体二层,白五却只是个没武道的渔夫。
况且白五在水里,根本用不上力。
眼看钢叉就要透胸而过。
“唰!”
忽然一道刀风从虚空中卷来。
“万象刀法!”
这刀没砍向杜建,而是砍向钢叉的木杆。
刀风过处,木杆被截为两段。
杜建用力过猛,向前抢了两步,险些跌入水里。
白五终于把钢叉从胸口拔了出去。
他喘着粗气,脸上早已血色褪尽。
看着阎锋,满眼都是感激。
“快杀了这厮,去救鹰子。”
刚才船上发生的事,阎锋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刀斩向杜建,杜建慌得向后一闪。
阎锋人没停,直接冲下船舱。
他账算得很清楚。
在外面击杀杜建,浪费时间。
等杀了他,说不定,白鹰就被徐芳占了便宜。
那时悔之晚矣。
白五反应不慢,立刻从网上爬了下去,呲溜一声沉入水底。
杜建坐在船上缓了半晌。
终于猛醒,抓起刀冲向船舱。
而阎锋跳下船舱,却没看到徐芳欺负白鹰。
他把白鹰用铁链锁在一个木桩上。
人却站在远处,脸上全是嘲讽。
“阎锋,你要救她是吧?有种就过来!”
阎锋看看木桩,又看看铁链。
然后冷笑着,看看站在远处的徐芳。
“呵呵呵呵!”
阎锋没跳到徐芳跟前,反而一刀斩向铁链。
“咔嚓。”
火星四冒,那铁链纹丝未动。
徐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而阎锋冷笑开口。
“徐芳,少跟我玩心思!”
“你想让我觉得,刀砍不开铁锁,想救白鹰只能先过去杀你!”
“但你可是彩戏师,身边,定有机关!”
徐芳眉头轻蹙。
他没料到,阎锋居然看破了他的诡计。
而阎锋冷笑,把手里得自江淮的刀砸向铁链。
“这把刀,可不是砍不开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