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新闻，娱乐头条。
快讯：苏怀瑾，王者归来！
1l：苏影帝可算复出了！去年那部□□片我反复观摩了二十几次！
2l：听说了，这次是部限制级双男主剧，就凭苏老师那身材，简直劲爆！
3l：我只关心，这部剧到底能不能播，还是得挂梯子上外网看？
4l：搭戏的是哪个？
5l：回答4楼的问题，是个叫宋深的。
6l：那是谁？
7l：好像是个演网剧的，查了下没什么特别的资料，还是个beta，连张照片都没有，能好看到哪里去？
8l：就是，可别埋没了我们苏大影帝的盛世美颜！
9l：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苏怀瑾当年半隐退就是因为分化成alpha，信息素特殊，能搭戏的alpha和oga不多。
10l：谣言，全部都是谣言，怀瑾哥的信息素是木质香，夏天的时候都很清冷。
苏怀瑾把手机揣兜里，迎面而来的冷风卷携着一股子雪花，打在脸上硬生生的疼。
今年的初雪来的格外早，他往上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推门而入。
“怀瑾，你来的正好，我跟老周刚才聊了一下，有个想法想跟你碰一碰。”
苏怀瑾拉开椅子坐下。
导演临时改词，改分镜，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苏怀瑾遇到过很多次。
李导把分镜本子推到他的面前。
“第一场戏，我想改。”
苏怀瑾低头看着剧本，原定的第一场戏是主角在甜品店相遇，按照剧本，两人之间的关系该慢慢深入，最终达到爆发点。
但是李导在首页打了个大大的叉号，在旁边潦草的写了一行字：苏怀瑾宋深，首次交锋，床/戏。
“你开场想用床/戏？”
“对，我仔细想过了，文戏开场太平。按照剧本走向张力，从一开始就该是紧绷的，危险的，带着生理性的。如果用床/戏开场，第一秒就能把观众追进两个人的核心。宋深因为任务求你，你的条件是一夜。宋深答应了，但全程不肯服软，你就把他磨到一点点崩溃，你觉得怎么样？”
苏怀瑾以为只是戏词变化，没想到是这种量级的。
他昨晚给宋深讲戏讲到大半夜，好不容易让他调整好情绪，按照现在剧本，大改一笔，相当于昨晚的努力全部玩完。
“可以是可以。”他把本子推回去。
“但有个问题，宋深是个新人。”
李导立马收起了笑，对于新人来说，如果是oga还能在alpha的信息素牵引下放松，可宋深是beta，并且在戏前交流的时候，就知道他对任何信息素都不敏感。
“宋深是个好演员。”李政斟酌着说，“他的脸长在镜头上，情绪也是对的，但作为新人，需要alpha的信息素引导……”
说实话不太行。
当初找宋深搭戏，是因为他不受信息素的影响，反而剧本这么改，让宋深的处境有些尴尬。
“我解决。”
李导看着他。
“这个改动我同意，分镜调度按照你的方案来，演员这边，我带他。”
苏怀瑾站起来准备走，李导突然叫了他一声。
“怀瑾。”
苏怀瑾回头。
李导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对宋深，是不是有点儿太好了？”
“他是我的搭档，搭档演不好，拖得是整个组的进度。”
“行，我就当是这个原因吧。”
片场的另外一边，化妆间里，宋深正在补妆，他刚刚接过经纪人手里的花。
宝贝似的把那束花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花叶边缘。
“今天也有花？”片场助理小周凑过来，满眼布灵布灵的亮，八卦这种东西，他可是最在行了。
“苏老师可是很少送花，你是头一个，这是宣誓主权吧！我记得你们一起集训的时候就这样。”
为了让宋深提前适应，拍戏的时候不至于太紧张，剧组提前一个月就安排两个人同吃同住。
其中也出过点儿绯闻，但后来都被压下去了。
神不知鬼不觉。
另外一边的工作人员凑上来，满脸八卦，“讲真的，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告白的？宋深你可真行，傍上大佬，你就透露一点点嘛！”
宋深耳根发烫，把花往怀里带了带，“你们不要八卦了！”
“我保证，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漏出去一点儿风声！”那人竖起指尖，在嘴巴前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宋深毫不在意，只是低着头闻了闻花香，是他喜欢的那款。
苏怀瑾确实用心。
“宋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宋深没接话，低着头打量怀里的花束。
新鲜的洋桔梗配着尤加利叶，很清爽，没有多余的装饰。
花束顶上插着一个小小的卡片，上面是苏怀瑾的手写字迹：开机大吉，拍摄顺利。
他小心翼翼的把卡片抽出来，放在口袋里。
还没等着八卦继续往下，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是苏怀瑾。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
场外的工作人员开始布置第一个镜头的场景。
化妆师重新补妆。
“李导改了第一场戏。”苏怀瑾闭着眼睛，让化妆师铺粉底，“原本的文戏改成床/戏。”
宋深一下子愣住了。
临时改戏，简直就是噩梦。
满打满算，自己也就入行两年，接过几部网剧，在里面的角色无足轻重，最戏份最多的一部也就在里面说了两句话，给了几个镜头。
“……第一场？”他的声音发紧。
“嗯，李导觉得这样的开头更有张力，你觉得呢？”
“嗯，是还不错……”
宋深心里打鼓，这种戏份对他来说简直太难，床/戏要的演技更精，可是自己……要是能闻到苏怀瑾的信息素，就好了。
苏怀瑾拍了拍宋深肩膀，“别怕，有我。”
——
“各部门注意！《深冬恋曲》第一场第一次，演员就位！”
搭建的场景是个废旧仓库，光线从高处的破窗漏下来，横斜着的光柱里，粉尘晃动。
地上尽是些烂木箱、生锈的铁桶，墙角的蛛网叠了一层又一层。
带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铁锈的腥。
苏怀瑾站在场中央，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袖口随意的卷曲到小臂，一头栗色的半长卷发，笑的恣意，整个人都自带气场，灯光横斜的打下来，衬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宋深就在他的对面，穿着一件旧的灰色工装外套，紧紧的绷在他的身上，袖管挽起，露出粗壮的小臂，腰间的破口里，能看到绷紧的肌肉，一米九的身高足以压制绝大部分alpha，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蓄势待发的狼。
苏怀瑾很满意，宋深最近这些天的特训没有白费。
“action！”
灯光全亮。
苏怀瑾靠在墙边，手里点着烟，烟雾飘散而起，模糊了整个人，目光清冷。
“想清楚了？我不做慈善。”苏怀瑾弹了弹烟灰。
宋深下巴微微扬起，压低声线，“一夜，一夜之后，我要的东西，你必须给我。”
苏怀瑾笑了，把烟掐灭，朝着宋深的方向走过去。
宋深心里重复着剧本上的调度，苏怀瑾释放信息素，他的身体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然后被苏怀瑾按在墙上亲吻，之后反压苏怀瑾。
一切来的太快。
凌冽的雪松味蔓延开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但是，宋深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的表情带着不甘，还有被羞辱的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对，但就是身体整个都是僵着的，没有任何被信息素侵袭的生理性反应。
也就是这一瞬间，宋深察觉到自己的戏垮掉了。
“咔咔咔……动作不对！反应慢了！”
整个片场安静下来。
“宋深，你的表情是对的，但是身体要跟上。”
李导尽量温柔的说，“信息素压过来的时候，你的身体应该先于你的意志产生反应。你越是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了，苏老师的信息素是冷调的，你想象一下，一盆冰水从后颈浇上去的感觉。”
“来来来，别紧张，再来一次！”
苏怀瑾原本不想释放过多信息素。
他诱导着宋深往自己这边靠。
但宋深实在紧张，连带着整个人颤抖。
最后，冷冽的雪松气味浓的连场边的beta场务都开始不自觉的往后退。
但宋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咔咔咔！还是不对！”
李导揉着太阳穴。
场务们交换着眼神。
“宋深啊，我知道今天这场戏不容易，但是咱们今天还得往下走啊，大家也都想早点儿休息，你看……都二十次了……”
“导演。”苏怀瑾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了他继续往下的话，“中场休息十分钟吧。”
导演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行，休息十分钟，宋深，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
苏怀瑾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气场十足，压得他抬不起头。
“给苏老师添麻烦了，”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饰演这种类型的角色，这种戏份，果然，不顺利……”
“宋深，看着我的眼睛。”
宋深抬头，目光刚好和苏怀瑾对在一起。
“我知道床/戏不容易，但你相信我，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回想一下，我们之前在一起时候的默契训练，同吃同住了一个多月，按道理，我们之间没什么秘密了，你对我的身体，对我的一切，都很熟悉。”
“那种状态，你还记得起来吗？”
“可是，可是我……”
苏怀瑾笑了笑，“没事，我来处理。”
他转过身，朝着导演的方向走去。
“导演，彻底清场吧，给我们的宝贝新人多一点儿私人空间。”
片场瞬间安静，工作人员下意识的交换眼神。
导演看了一眼苏怀瑾，“行吧，清场，有什么要求？”
“留下最主要的工作人员，不超过三位，其他人先出去休息。”
“咔哒。”
门锁落下。
苏怀瑾一步步走向宋深。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地声响。
宋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后背“咣”地一声撞上冰冷的道具柜，金属的凉意透过工装外套的布料渗进皮肤里，激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苏怀瑾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的距离拉伸到面对面。
宋深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苏怀瑾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微微偏着头，唇边贴在宋深的耳边。
“放松。”
他的声音低沉，只有两人之间能够听到。
“我带你。”
宋深大气不敢出一下，紧紧贴在柜子上，眼眶开始泛红。
肩膀下沉。
苏怀瑾在宋深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水味，格外的清新。
“这种戏份就是要放松全身，尤其是挺腰的姿势，腰腹的肌肉要紧绷起来，主角为了获得资料，各怀心思。”
“要把所有的欲望，完全释放出来，不要拘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宋深听着苏怀瑾的话，一点点放松身体，镜头前，错位的床戏，萦绕在耳边的喘息声夹杂着身体间的摩擦。
宋深的目光聚焦在苏怀瑾的身上，这次身体出于本能，靠近苏怀瑾，压抑着的情绪，瞬间释放出来。
狭小的空间里，气温瞬间上升，喑哑忍耐的声音夹杂着老旧金属柜的撞击声，两人仿佛真的交融在一起。
“过了！”李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如释重负，“这条过了！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