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一错再错 > 第11章 风波 “姥姥。”

第11章 风波 “姥姥。”

    第11章 风波 “姥姥。”

    “睫毛掉脸上了。”时旖摊开手给她看这两根睫毛。

    “一起回家吗?你送我?”

    教室内的人走的差不多,剩下的人也都闭口不言,舒思颜的声音格外明显。

    不用看过去也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

    “我和你熟到这个程度了吗?”

    怀雾之不动声色地看过去,这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面前有物品就要倚着的裴惜时竟然站的溜直。

    “你说什么?”

    他视线看过来:“我说,我和你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回家。”

    听了这话,在场的几位似乎是瞬间屏住呼吸,把目光定在舒思颜身上。

    舒思颜眼眶逐渐泛红,她目光跟随着裴惜时看过来。

    怀雾之的视线和她对上,很轻易的便看到了她眼底的怒火。

    “想吃什么?”时旖拉着她的手离开。

    怀雾之侧目看着她,“都行。”

    刚刚舒思颜误会了,在场的人也误会了。

    他们看的方向没错,但裴惜时看的不是她。

    ......

    晚自习时舒思颜拿走了高一和高二的人数统计表。把剩下的留给她,说是让她去维持整个高三的纪律,还下了今天晚上扣分单子必须超过十张的命令。

    怀雾之想舒思颜大概是当众丢了面子却无处撒火,她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了沙包?

    重走一遍上周的路径,她坦然了很多。

    三班,裴惜时挥挥手让她过去说出了一句极其悦耳的话:“你和舒思颜说让她查高三,你去查高一高二。”

    送上门的好事她当然不会推脱,走出三班就给舒思颜发消息。

    消息发出不到两分钟,就见到舒思颜气势汹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她把手中的纸扔过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怀雾之:“他挺护着你啊,那我就不知道你想护的人能不能护得住了。”

    怀雾之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都顺到一边梳着头发,脑子里回忆着晚自习时的事情。

    舒思颜甩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不过就算是她没离开怀雾之也并不想和她解释什么。

    就当是她作为自己明面上的师傅,怀雾之有义务承担她的怒气。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责任帮舒思颜疏通情绪。

    舒思颜要是把对她的态度拿出一半给裴惜时,有本事就把他眼睛挖了啊,迁怒她这无辜的人干什么?

    精神胜利法吗?

    怀雾之在看到许一诺那一张理由为晚自习不学习的扣分单子时,总算明白了舒思颜昨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低估了舒思颜。

    怪不得昨晚最后一节晚自习舒思颜竟然没支使她,还破天荒的自己写纸质扣分单子。

    “下次你提前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撤掉。”事情因她而起,她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许一诺低头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注意就好了。”

    怀雾之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许一诺起身看着她:“我吃好了。走吗?”

    许一诺这个人很内敛,不爱说话。可她骨子里执拗认死理。

    就像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多半是受怀雾之的牵连,可她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舒思颜扣分就是她真的触碰到了扣分规则。

    当事人不觉得有什么,可怀雾之不喜欢自己的事情牵扯到他人。

    她没兴趣和舒思颜进行无效谈判,只是悄悄找时旖帮忙撤掉许一诺被扣的单子。

    单子虽然被撤掉,许一诺也不会在第二天出现在班级群的名单里。

    只是她忽略了对于许一诺来说,在公共场合一次次被要求着打名字相当于一次又一次的公开处刑,也相当于把她的自尊心踩在地上。

    怀雾之从小做事只看重结果。

    只要结果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那一切已经麻木的可能需要自我调节的情绪她都不会在意,因为她所得到的东西完全可以将一切的情绪覆盖。

    可人和人之间的心脏总不是一样的,有人看重结果就有人看重过程。

    有人抛却尊严脸面不觉重要,而有的人面对这些像是在被一刀又一刀的凌迟。

    ......

    如果只说在学校的日子,那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舒思颜脑子里也不光只有裴惜时,还有想要走艺考这条路时差到极致的文化课学科。

    舒思颜没时间找茬,她的日子自然是轻松至极。

    周末,怀雾之随意拿了一条黑裙子换上,下楼时毫不意外准时准点的收到了方雨秋的“问候”:“雾之,出门啊?去哪啊?”

    “哎呦,年纪轻轻的总是穿这么老气的衣服。”话虽这么说,可怀雅颂眼里升腾而起的嫉妒却让人人忽略不得。

    怀雾之懒得理会推门离开。

    养老院不算宽敞的房间和木质地板再一次映入眼帘,耳边还能传来楼下老人下棋打扑克的声音。

    章青惠——床头卡上印着的的名字勾起了很多记忆。

    这个养老院就只是表面上过得去而已,怀远墨是不会舍得把钱花到她身上。

    床上躺着发间灰白的老人,她紧闭着双眼正在安详的睡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怀雾之小腿有些发酸。床上的老人终于悠悠转醒,她虽上了年纪但依然能看得出她眉眼温柔,神情慈祥。

    如果......

    如果没有生病......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章青惠视线定格在她身上,似乎是努力回想着却依然失败了。眼神从迷茫转化为防备。

    阿尔兹海默症分为七个阶段。

    这是第四阶段——中度衰退时期,记忆“迷失”是在雾霾中。看不真切,记不真切。

    “姥姥。”她深吸一口气换上笑容,“我是雾雾啊。”

    “雾雾...雾雾...”章青惠口中不断重复,似乎是在回忆的迷雾里寻找着,“这是闵音起的名字啊...雾雾...”她浑浊的眼神一点一点清明,“雾雾放学回来啦!”

    老人面色欣喜地掀开被子下床:“等一下啊!姥姥奖励你在学校辛苦了一天。”

    怀雾之起身扶她又被她按回在椅子上,嘴中还念叨着“你在这老实等着,秘密基地可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下次又要换地方了!”

    怀雾之怕她上高处,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只见她在橱柜里掏出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小心翼翼的捧着帽子走过来,帽子像个漏斗一样翻过来。

    待她走近,怀雾之看清了帽兜里各式各样颜色包装的糖果。

    只一瞬间视线便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人。

    “雾雾,快吃吧。我攒了好久的。”章青惠神神秘秘的模样中带了些许欢快的语气。

    见怀雾之没有动作,她坐在床边把帽子放在腿上拿起一块糖果:“你呀!从小就鬼头,连把硬糖咬碎都不愿意,就爱吃这软的。不知道是随了谁这懒惰的性子。”

    剥开包装的软糖被送到嘴边,怀雾之张嘴吃下。

    淡淡的苹果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却像喝了苦咖啡一样感受不到丝毫甜意。

    “雾雾啊,不好吃吗?怎么还哭了?”章青惠焦急的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怀雾之从帽子里拿出一颗糖吃下去:“好吃。就是好久吃到了。”

    “不怕啊。”章青惠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姥姥这多着呢,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一颗又一颗的糖被塞进嘴里,一块又一块的糖似乎在为她一直悬着的心垫底。

    熟悉的人终于让她有了些心安,眼泪渐渐收住。

    太阳光不再十足十的照进屋内每一个角落,而是即将褪去,夕阳西下。

    章惠清看着枕在自己腿间沉沉睡去的姑娘,她看出了神静默良久,紧接着眼眶中便蓄满泪水。

    “雾雾,在他家里很不好过吧。”

    一滴眼泪顷刻间低落在她摸着怀中人脸侧的手上,怀雾之眼睫微颤:“没有。过得很开心。”

    章青惠抹了把眼泪,“起来了。姥姥帮你编头发。”

    把手中的皮套递给身后的人,怀雾之摸着两个长长的麻花辫上的纹路转过身抱住章青惠,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姥姥,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怀雾之在护工站停住脚步。

    四下无人,只有那位目测三十几岁的女人。她压低帽檐遮住红肿的眼睛,把手中的银行卡递过去:“辛苦姐姐给我姥姥多买点好吃的,让她穿得舒服些。”

    “放心吧!你的老规矩我懂。”女人极其爽快的应下。

    ......

    傍晚的凉风毫不含糊的吹过来,吹过酸酸胀胀的眼睛,心底的石块也被吹散许多。

    把手机开机后收到了许一诺在中午时发来的位置地址和一条消息——

    许一诺:【要不要一起来咖啡厅学习?我等你。】

    怀雾之扫了眼现在的时间。

    5:【明天行吗?我今天有事没来得及看手机】

    许一诺:【不用了。学校再见吧。】

    怀雾之见此没有再回,收起了手机。

    吃了那么多糖虽然不觉得腻,但胃里有点黏糊糊的。

    比起打车回去在一个小时之内看见那几张脸,她宁愿多走几步路晚些回去。

    对于那个家里的人,少见一面就能多活一天。

    秋季悄然来临,天气不似夏天那般长。

    大约走了三十分钟,在一片闹市区的小吃街碰上了那位血缘上的堂哥。

    低头走过即将和他们一整片人群擦肩而过时,怀泽颂猛然回头:“雾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