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此赋借古讽今,思想立意深刻。
不错。
接着看诗。
“《登飞来峰》”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不错,写出了气势,哈哈。”
“刘喜,你说这衡儿才华这么好,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陛下,应该是世子爷突然间开窍了。”
“嗯。”
看完试卷之后,结合之前一个月的印象,乾帝对章衡拿到会元没有过多怀疑。
一个太监从外头轻步进来,低声道:“陛下,江南织造使沈万楼求见。”
乾帝思虑:“他这会儿来做什么?”
沈万楼这个人,当年他打天下的时候,他给过钱粮,所以立朝后给了个织造使的衔,也经常帮他办一些江南的私事。
在乾帝眼里,沈万楼有能力,忠心也不成问题,如果不是商贾出身,会给他更多机会。
“让他进来。”乾帝挥手。
沈万楼很快进来,一进门就撩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臣沈万楼,叩见陛下。”
乾帝语气淡淡道:“有什么话,说。”
沈万楼却没急着起来,双手捧着一份帖子举过头顶:“陛下,臣斗胆,今日是为小女沈氏婉婉与燕世子章衡的婚事,来求陛下一个恩典。”
乾帝没接话,凝视着沈万楼。
一个林家,一个沈家,都要联姻,自己这老四最近混得也是风生水起了啊。
沈万楼继续道:“臣知道,沈家不过商贾之家,小女蒲柳之质,原本不敢高攀天家。”
“可前些日子,燕世子与臣女有了些交往,彼此性子相投,便私下打了个赌约,说世子中前三便让小女嫁给他。”
“今日世子高中会元,臣想着,燕王虽也赞成,但总得先请了圣意,再走礼部。”
他话说得谦卑,非常懂事。
乾帝从桌子上找出一张旨意扔过去,说道:“怎么,你跟林怀远今天是约好一起来请旨嫁女儿的?”
乾帝也觉得很搞笑,之前沈家跟林家先后拒婚了,如今,却先后主动来求旨赐婚。
自个这孙子本事是真大,乾帝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沈万楼看了眼那张纸,是燕王跟林怀远一起请旨赐婚的申请。
乾帝看着他,笑了一声:“沈万楼,你今日来,是怕林怀远家那丫头得了嫡妃,你家女儿进门受委屈吧?”
沈万楼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却也不否认:“陛下圣明,臣女再如何,也是臣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臣不争嫡侧,只想求陛下给个旨意,让臣女往后在燕王府能有个体面。”
乾帝没马上应他,而是说道:“沈万楼,你知道你今日来求的这个恩典,意味着什么吗?”
沈万楼低着头:“臣知道,沈家从此,就跟燕王府绑在一起了。”
“你就不怕太子那边不高兴?”乾帝忽然问道。
沈万楼身形一僵,随后俯身道:“此事跟太子有何关系?臣是陛下的臣子,只对陛下一人负责,燕世子是陛下的孙儿,小女既然跟燕世子情投意合,那小女嫁他,只是请求长辈允许而已。”
乾帝转头看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你倒是会说话。”
沈万楼把身子伏得更低:“臣不敢。”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乾帝在思考。
最终,乾帝走回御案后坐下,提笔在沈万楼呈上来的帖子上写道:“起来吧,这门婚事皇后也跟朕说过了,孩子们既然都情投意合,那朕应了,旨意明日让礼部拟,但有一条,你给朕记住。”
沈万楼连忙抬头。
“你需要给朕记住,你的主子是谁。”
沈万楼重重磕头:“臣的主子只有陛下,臣与沈家上下,永世不忘。”
乾帝点点头,把帖子往边上一推:“去吧,顺便替朕给燕王带句话,就说他生了个好儿子。”
沈万楼再拜称是,起身退下。
等他走出御书房,被外头的风一吹,沈万楼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他望着宫门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乾帝已经看出了燕王势力要增加,但却不阻止,这代表着什么风向?
帝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