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苗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草棍,在地上画来画去,忽然抬起头:“阿姐,要不我们也开一个布庄或者成衣铺?反正货是现成的,铺子开起来,慢慢卖,也不扎眼。”
苏青禾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暂时不开了。人的精力有限,事情要一件一件办。接下来咱们先把腐乳给卖了,把这条线跑通了再说。”
在末世打了十年的丧尸,天天绷着一根弦,不是杀就是杀,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现在好不容易穿回古代,她可不想一睁眼又把自己扔进商场的厮杀里。
现在她想过得松快一点,像现在这样,有点小营生,不愁吃穿,没事的时候还能干点劫富济贫(己)的事,说实话,这日子她就挺满足的。
苏青果有点疑惑,歪着头问:“阿姐,你不是告诉我们要野心勃勃,要争权夺利,要力争上游吗?我感觉现在这个节奏很轻缓,跟野心勃勃、力争上游没关系。”
苏青禾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先给予肯定:“果儿真棒,会自己思考了。我不争,是因为我已经有了选择不争的自由。你争,是为了将来你也有。到那时候,你选什么都行——包括跟我一样躺平。但那得是你自己选的。”
苏青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争过了,争赢了,才有资格说不争?”
苏青禾笑了:“对。你争到了,才有资格说不要;你么争到,说不想要,那是骗自己。”
苏青禾不是虚伪,也不是矛盾,更不是双标,而是看透了终点的清醒者。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成功主义,唯一的成功就是,我们要争,争到了“选择不争”的自由,争到将来也能拥有说“不”的资格。
奋斗的终点,是选择自由。
就在几姐妹正在讨论关于力争上游这个命题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
苏青禾耳朵一动,抬头看向前方。
官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她皱了皱眉,鼻子微微一动,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苏青禾面色有点凝重,对柳翠萍跟柳翠荷说:“娘、小姨,你们抱着安安康康到车厢上面去。”
柳翠萍姐妹看到她表情严肃,不敢多问,急匆匆地抱着安安康康就上了车厢,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双胞胎和柳青芽已经很自觉地去拿好自己的装备——一看苏青禾的脸色不对,就知道要出事了。
三人迅速围拢过来,和苏青禾一起,把柳翠萍她们所在的车厢护在身后。
苏青禾从车厢底下摸出她的弓,又检查了一下箭筒里的箭,然后跳下车,站在马车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几匹马出现在视线里。
最前面那匹枣红色的马跑得最快,马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男子,身后还绑着一个人,那人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看不出什么情况。
后面几匹马紧追不舍,马上的人穿着打扮明显跟前面那人不一样。
苏青禾眯着眼细看,那些人高眉深目,扎着脏辫子,腰间挎着弯刀,一看就不是大启人的装扮。
非我族类。苏青禾心里脑海马上冒出这个词。
她已经认出来,最前面那个年轻的男人,又是陆昭明那个倒霉蛋。
怎么每次碰到他,都是马上狂奔、凶险异常?
苏青禾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没打算出手帮忙。
她不是圣母,不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贸然帮忙,只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可控的麻烦。
马儿跑得很快,陆昭明倒没看清路边的人是苏青禾,只隐约看到几个小姑娘,好心提醒:“姑娘,你们闪到旁边去,小心后面的迦罗人!”
话音未落,他胯下的马已经冲了出去。
后面几匹马紧随其后,扬起一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