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立所说。

    威廉·哈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国公阁下,这种时候就莫要再开玩笑了!这棒子国是贵国的藩属国,此事天下皆知!”

    “他们国家的一切都受你们控制....”

    “哎...威廉先生,此言差矣。”苏立出言打断了威廉·哈珀。

    “棒子国是我大夏的藩属,这不假。可我大夏是礼仪之邦,素来讲求的是公平公正,以理服人。”

    “藩属的名分归名分,可他们国内的事务,我大夏向来不插手。”

    苏立摊开手,语气无比坦然。

    “这棒子国是战是和,是他们君臣自己的决断。而我大夏作为上国,对于棒子国的任何决定,都会给予充分的尊重。”

    “再说了,总不能因为人家叫我们一声上国,我们就连人家要不要保卫自己的家国,都要横加干涉吧?”

    “那岂不是成了,霸权主义以大欺小了?”

    “要是传了出去,你让我大夏这礼仪之邦的脸面往哪儿搁?”

    苏立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全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威廉·哈珀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所有人都知道苏立在扯淡,但是他这蛋扯的堂堂正正,让人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朴周伦面向调停团的席位深深一揖,再直起身时双目赤红。

    “诸位调停团的代表。”

    “现在,在我棒子国国土之上,进行的这场战争,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是一场捍卫国家主权,保护平民的反侵略的自卫之战。”

    “这战火,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方点燃的。”

    朴周伦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倭国,是他们跨海而来,悍然入侵!是他们,侵占我们的城镇,屠戮我们的百姓,掠夺我们的土地与财物,将战火硬生生强加在,我棒子国千万无辜民众的头上!”

    “诸位,国家的领土完整,民众的生存之权。这是,文明世界公认的底线。”

    “当家园遭人践踏!当同胞遭人屠戮!”

    朴周伦环视满殿,字字泣血。

    “任何一个尚存血性的国家,难道没有权利拿起武器保卫自己吗?”

    “我们的战斗,不为劫掠,不为称霸!只为驱逐侵略者,收复被侵占的土地,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园,让我们的子孙,不再承受战火的杀戮与苦难!”

    “这样的一场战争!难道有什么错误吗?!”

    “难道不符合,现在你们西方倡导的,人类文明的价值观吗?”

    朴周伦的话音落下。

    大殿里先是一静。

    随即,“啪、啪、啪”。

    苏立情不自禁地,率先鼓起掌来。

    他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暗暗喝彩。

    ‘嘿,这老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马屁拍的震天响,没想到,这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说的是有理有据慷慨陈词的!”

    夏国席位上的吴捷以及一众随员,纷纷站起身跟着鼓起掌来。

    “说得好!”

    “说得好!”

    调停团席位上,海因里希·冯·施泰因站起身。

    这位德意志公使一边用力鼓掌,一边高声说道。

    “说得好!”

    “一个民族,在自己的家园被入侵时奋起反抗,这是上帝赋予每一个民族最神圣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它!”

    在他的带动下,几个小国的代表犹豫了片刻,也纷纷站起身跟着鼓起掌来。

    慢慢的,原本稀稀落落的掌声,在大殿内连成一片。

    威廉·哈珀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瞠目结舌。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夏国与倭国之间的谈判,只要按住了夏国就可以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夏竟然反手推出了当事国,棒子国。

    棒子国不是国联成员,并且它是一个正在被侵略的独立的国家。它要反侵略要收复国土,这是名正言顺,天理昭昭。

    ‘圈套……’

    威廉·哈珀的脑子里,一片冰凉。

    ‘从把棒子国拉进谈判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掉进了他的圈套’

    倭国席位上,众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公阁下。”威廉·哈珀强压着心头愤怒,做着最后的努力。

    “棒子国是贵国的藩属,这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的事实。”

    “他们今日这一出,若是没有贵国的默许,甚至授意......”

    “威廉先生。”苏立直接打断了他,脸色正气凛然的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

    “无凭无据的,这授意二字还请慎言。”

    “我大夏乃是传承了5000年的文明古国,绝不会干出那等幕后操纵勾当!”

    “我再重申一遍,大夏从头到尾,就一个态度!”苏立站起身,环视全场,“我们信守承诺,停战!”

    “至于棒子国要保卫他们的家园的决定,我大夏予以最崇高的尊重!”

    威廉·哈珀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涌起。他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发力的点。

    如果夏国是战败的一方,他根本不会去讲什么道理,可惜夏国在战场上打出了自己的尊严,他不得不和夏国讲道理。

    就在这时,海因里希·冯·施泰因再次慢悠悠地开了口。

    “诸位,我倒有个建议。”

    他环顾了一圈众人。

    “方才,镇国公阁下的话,我认为很有道理。”

    “夏国已经同意与倭国停战,并且愿意就地划定停火线。”

    “应该说,国联此番调停的核心诉求,让夏倭两国止息干戈已经达成了。”

    施泰因摊开手。

    “至于,棒子国与倭国之间的这场反侵略战争...”

    “恕我直言,棒子国并非国联的成员,而调停团的授权范围是无法涵盖一个非成员国的,这一点想必在座的都清楚。”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依我看,不如我们将棒子国的问题正式上报国联,并提请国联召开全体大会,重新作出决议。等新的决议下来,我们再组织新的调停也不迟。”

    “不错,理应如此。”

    “海因里希先生,说得在理。”

    “国联确实需要重新评估目前的情况。”

    几个小国代表纷纷点头附和。

    威廉·哈珀听着这话,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