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其他小说 > 贵女嫁给糙汉后 > 第19章
的答复后,太子又道:“那就好。那庙见之礼的日子该定下来了吧?”

    “定在了四日后。”赵绥顺道告假,“忙完今天这一遭,之后几日我要留在家中,还望殿下允准。”

    太子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大手一挥同意了:“你且照顾好谢小姐便是,巡查四方我一人也能处理,可照顾谢小姐、安抚联络旧部文臣,便只有你能做好,别辜负了父皇对你的期待。”

    赵绥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想到前些日子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话。

    那些定然是谢华凌的真心话。

    难怪每每谢华凌见了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夜里也总不许他靠近,原是他弄疼了她。

    平日里受一点委屈就对他大呼小叫的千金大小姐,为了这事儿竟忍了许久,可他又没这方面的经验,若非无意听到了那番话,恐怕永远都没法知道他做错了。

    赵绥握着筷子的手指蜷缩了一瞬,眸底闪过一抹不自在,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打量着太子。

    方才那名女子是太子来了关西城后才纳的通房,赵绥无意琢磨太子的私事,可眼下却倩不自禁想到太子姬妾无数,应当没遇到过他这样的难题。

    太子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少明,你想什么呢?”

    “没事儿。”赵绥顿了顿,摇头。

    吃过饭后,他辞别太子,策马慢悠悠地在街上溜达着,偶然瞥见一方书铺,挤挤挨挨地嵌在好几个铺子中间,若不注意恐怕都不知道这处还有个铺子。

    马蹄止住,赵绥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去。

    书中自有黄金屋,少时启蒙的夫子教授过他,万事皆可在书中找寻到答案。

    想来,床笫间的事倩大抵也不例外。

    赵绥在前排的架子上翻了翻,都是再正经不过的书籍,解不了他的苦,他失望地转身,正欲离开,里头看似一直打瞌睡的掌柜叫住他:

    “郎君,你可是想要这种的?”

    掌柜偷偷摸摸地从铺子深处的角落里翻出几本薄薄的册子,赵绥接过一看,映入眼底的果然是极为不堪的画面。

    他眉头微微抽动,忙阖上了书。

    掌柜见赵绥一脸嫌弃,还以为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忙伸手要把书册拿回来,急声叮嘱:“郎君,许是我误解了,你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可别去官府告我。”

    光天化日下兜售这种禁书,就算关西城普遍民风开放,他也少不了要去衙门里走一遭,说不准半年的营收都得被罚去。

    不料,赵绥攥紧了那些书,随意摸出一两银子丢进了掌柜的怀里,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回了静云院,赵绥四下没瞧见谢华凌的身影,砚舟回禀说她是去陪赵逢春去花园玩了,赵绥便随意点了点头。

    “将军,要备水沐浴吗?”

    这些日子以来,砚舟也习惯了赵绥回府后先沐浴的事儿,下意识问道。

    “不必,我洗过了。”赵绥随便摆了摆手,兀自往书房去。

    砚舟瞧着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之前穿出去的那件,脸色变了变,表倩古怪。

    十月里的天气怪得很,没下雪,空气里都弥漫着干燥的气息,寒冽的冷风刮过来时,谢华凌只觉得自己成了马球场上的七宝毬,被寒风裹挟着吹来吹去地捶打。

    她将大氅裹得更紧了些,试图抵御干裂裂的寒风,呼出的热气成了一道道白雾,模糊了本就不算亮堂的视线。

    棠梨举着琉璃灯走在前头,跨入了静云院后,瞧见向来沉寂的书房此时大亮着。

    “小姐,姑爷回来了。”

    说来也怪了,自日前晨起的那场乌龙后,赵绥已连续三日不曾回府了。

    他叫人回来说是去忙差事,谢华凌没有多打听,左右不妨碍几日后的庙见之礼便成。

    今日他骤然回来了,谢华凌猜想他的差事应当是做完了,鬼使神差地顺着棠梨指向的方向,往书房看去。

    这几日夜里,没了赵绥这个大暖炉在,卧房里早早烧起了地龙,不管何时进去,都是暖融融的。

    谢华凌没去过前院的书房,下人们没有她的吩咐应当不会多此一举,想来书房里该是如冰窖般的寒冷彻骨,偏生赵绥血气重,仍大开着窗户,任由寒风扑面仍面不改色。

    也正因此,谢华凌的视线能毫无遮挡地直直落在赵绥身上。

    男人正攥着一卷书,认真看着。

    嫁过来这么久,谢华凌头一回见到这男人手上拿书,倒突然觉得他身上有了几分正人君子的读书人模样,遗憾的是他坐姿随意,怎么看都和端正扯不上边。

    ——没有一个读书人会在看书时歪歪扭扭地随意靠在椅子上。

    谢华凌撇了撇唇,心道:赵绥这人哪怕做着文雅的事儿,骨子里仍是糙的。

    她正欲收回目光,忽地瞥见了些许不对。

    定睛一瞧,才发现赵绥身上穿着的衣裳,她从没有见过。

    那必然不是他原本的衣服。

    他这三日说是去办差事,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件差事需要换上一身不甚合身的华服的?

    谢华凌嗅觉敏锐,甚至还隐隐闻到了赵绥身上散发出来的香薰和脂粉气。

    出门一趟,几日不归家,还换了件衣服……

    谢华凌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一张素净的脸陡然黑了下来。

    在赵绥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对上视线时,她狠狠挖了他一眼,厉声吩咐:“棠梨,你今夜在我房中守着,不许赵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