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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心疼

    【受第三号台风影响,上海市将会迎来强降雨,请市民减少外出,做好相应防护……】

    消息推送的提示音将林月筱惊醒,她微睁开双眼拿过手机,屏幕上瞬亮的光刺得她眼睛微眯一瞬,缓了好几秒才看清了内容。

    “台风吗?”

    她喃喃自语间,也听到了窗外传来的淅沥雨声。

    揉揉眼睛下床将窗帘拉开了条缝隙,街边的树枝被狂风吹到弯折,呼啸的风声渗着凄厉,斜落的雨滴一直敲打在玻璃上,天空黑得吓人。仿佛末日来临般的天气,让林月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拉紧窗帘折返回去,弯腰查看小床上的女儿还睡得正香,宠溺地用指节碰了下软乎的小脸,随即又将被子往上掖紧些,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间。

    今天是周末,不用早起,所以林月筱是打算去个卫生间后便回房继续睡个回笼觉。

    隐约间听见二楼有动静,她便顺势下楼,在楼梯的拐角处时,就撞见了刚从书房里出来的沈庭舟。

    看见对方穿戴整齐,林月筱便疑惑问道:“你要出去?”

    沈庭舟自然地迎了上来,伫立在她跟前,抬眸望向还在楼梯上站着的林月筱。颔首道:“嗯,办点事情。”

    “可是外边在刮风下雨呢,很着急的事吗?不能改期?”

    他长睫下压,迈一步上前,几乎是平视的角度,将两人的气息缠绕地更紧。

    掌心抚上了女孩的腰,薄唇轻勾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侧腰上一阵酥麻,林月筱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有人偏要在台风天出去,我能不关心两句吗?”

    “放心,不远的,我中午就回来。”他收回手,浅笑解释,“这是提前预约好了的,不方便改期。”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好,冰箱里有食材,冷冻室第二层还有我昨天包好的馄饨。你饿了就煮些来吃,中午等我回来给你和女儿做饭。”

    沈庭舟抬手,像摸桃桃般揉了揉她的脑袋。

    举至太过亲昵,仿佛有种新婚期丈夫对妻子的叮嘱,让林月筱感到不自觉地同时又有些羞臊。

    她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正处于尴尬的阶段,林月筱自知也无权过问细节,便也没再多想。待沈庭舟下楼后,她便也回了房间。

    周末加上暴雨天,气温下降,昏暗的环境最适合入眠了。林月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舒服地睡了个回笼觉,听着细碎的白噪音,再次沉沉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调的闹钟还没响,但小床上倒是率先传来了动静。

    纤长的睫毛微动,脸颊枕在被子上挤着软肉,不知梦到了什么美食,小嘴吧唧地还动了动。怀里抱着沈庭舟昨个刚给买的水蜜桃抱枕,口水从嘴角流到了叶子上。忽地翻了个身,眼皮缓缓睁开,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后,可爱的桃桃终于也睡醒了。

    她背靠在围栏边上,还有些迷糊,听见了暴雨敲击在窗户上的声响,还探着脑袋试图瞧一瞧。

    可窗帘遮挡得严实,桃桃什么都没见着,反而还被突然落下的滚雷给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桃桃委屈地撇了撇嘴。转头看见妈妈还没醒,便只能伸手将那有自己半个大的水蜜桃抱在怀里,脑袋侧枕在毛茸茸的叶子上,试图寻找安慰。

    “妈妈~”

    房间幽暗,桃桃爬向床的另一侧,脸颊抵在围栏缝隙间,冲着妈妈小声喊了句。

    床和床之间是紧挨着的,刚好林月筱翻了个身人就躺在了床的最边上,桃桃的胳膊伸出缝隙,袖口都被挤着撸上到了小臂。小小的手指拼命想要够着妈妈,用尽了全部力气,也只能将将触摸到妈妈的长发。

    指甲勾到发丝,不小心扯痛了林月筱的头皮,她拧着眉抬手挠了挠,迷糊间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她强行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脑袋半抬起,困惑地喊了句:“桃桃?你醒啦?”

    还在独自感受孤单的桃桃听见了妈妈的呼唤,她立马扔开被子,小手抓着围栏站起,奶声奶气地冲着床那边喊道:“妈妈~桃桃醒了!”

    林月筱起身,将女儿从小床上抱出搂在怀里。头发贴着头发,亲昵地蹭了蹭,亲了口可爱的小脸蛋,柔声道:“桃桃醒多久啦?睡得香不香呀?”

    感受着妈妈的体温和味道,甜甜幸福地转了个身,趴在妈妈的怀里。仰起脑袋,乖乖应声:“香~”

    “好乖的桃桃,是妈妈的好宝贝。”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回笼觉也才睡了一小时不到。林月筱困顿地又打了个哈欠,明显还没睡够,但此时家里仅有她们母女二人,她也只能被迫强行开机,忽然间倒有点想念沈庭舟在家的时候了。

    桃桃搂着妈妈的脖子,乌亮的大眼睛到处望啊望。在经过二楼的时候,她还习惯性地往房间的方向看了眼,随即又扭头看向妈妈。

    “妈妈,叔叔呢?”

    浅浅的两根眉毛微微蹙起,房间门大开着,桃桃的不大的脸上满是疑惑。

    “爸爸他有事出去……”林月筱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喊了这个称呼,“他中午就回来啦,桃桃想爸爸啦?”

    桃桃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小脑袋蹭着睡衣衣领,点了点头。

    “桃桃乖,等吃过早饭后再玩一会,就可以见到爸爸啦。”

    “吃什么?”桃桃抬起脑袋,又摸摸小肚子,“饿饿了!”

    林月筱将女儿一楼抱到客厅,随即径直来到冰箱旁。她腾出手来打开一侧的门,从里飘出的寒气瞬间激地桃桃一哆嗦。

    “哇~冷啊~”

    被女儿可爱的模样逗乐,她微侧了下身子,让桃桃稍微和冰箱拉开些距离。

    翻找食材的时候,她恍然想起了早上沈庭舟对她说的话,于是扭头问道:“桃桃想吃馄饨吗?”

    “馄饨?”桃桃搂着妈妈的胳膊往里瞧,“想吃~”

    林月筱打开第二层抽屉的时候,发现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她先将女儿抱到椅子上坐好,随即逐一打开,大的盒子了装了普通大小的馄饨,而小盒子里却装了更小一倍的ni版。

    眸底下划过抹诧异之色,她没想到沈庭舟竟还细心地给女儿准备了专属小馄饨。

    小桃桃瞧见了,伸出根手指戳了戳冻得严实的表面,扭头看妈妈,好奇问:“是给桃桃的吗?”

    “对呀,那妈妈先去煮馄饨,桃桃自己在这玩一会,好吗?”

    “嗯!”

    两个小锅同时架起,依次将大小不一的馄饨分批下锅。林月筱拿着长勺轻轻搅动,偶尔回头看眼女儿,馄饨易煮且好熟,没一会便全都出锅。

    女儿的碗旁配了台小风扇,刚按开关启动,缕缕白烟便随风先行飘到了桃桃的鼻下。闻见香味,桃桃连娃娃也不玩了,起身便碎步跑到桌前。

    双手扒拉着桌沿,踮起脚尖,小舌头舔了下嘴巴,迫不及待地追问:“妈妈,想吃~”

    林月筱怕女儿被烫到,赶紧又把碗往里挪了些。摸摸她脑袋柔声安抚:“等再吹凉些就可以吃啦,桃桃再等会啊。”

    桃桃听妈妈的话,所以只是爬上了椅子乖乖坐着。视线在馄饨和门口的方向来回游移,最后又落在了妈妈的身上。

    “叔叔呢?”她晃悠着小腿,胳膊搭在桌上低头趴着,表情上有些不太开心。

    现在距离中午还有段时间,沈庭舟也没细说几点会回来,但见女儿不停追问,林月筱便只好给他发去消息询问下状况。

    只是消息发出去了十多分钟,也依旧没有得到回复,这是极少会出现的情况。猜测估计是在忙,也只好继续哄道:“要不桃桃先吃饭?等吃完了,爸爸就回来啦。”

    “不要。”

    她从椅子上下来,小跑到了沙发上趴着。什么也不玩,也不动,穿着浅紫色睡衣的小团子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沈庭舟在照顾桃桃的饮食起居,估计是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有天见不着了,小家伙反而开始变得想念。

    林月筱轻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便只好发消息给了江泉,试图从中能得到了些信息。

    这次收到的回复倒是很快。

    【据我所知,沈总今天没有行程安排。更没让我准备什么资料,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林月筱刚打算敲字回复句谢谢,却看到框里又涌上了新的对话。

    【诶今天是七号啊。】

    林月筱不解:

    【七号怎么了?】

    江泉:

    【每个月的七号沈总都会去一个地方啊,你不知道吗?】

    越讲越奇怪,林月筱便向江泉询问这个地址在哪。江泉想来两人连孩子都有了,也不是什么普通关系,于是便翻找出记录,将地址发送给她。

    室外的风依旧吹刮得渗人,草坪上的绿草尖尖都被吹得凌乱,未来得及搬运进来的盆栽被吹掉了好几片叶子,随风一块卷飘到了半空。

    过了中午临近一点,玄关处才传来了门锁按动的声音。

    外头风雨太大,难免沾了些雨雾,双肩上都有被晕湿的浅痕,沈庭舟走进时浑身都透着一股凛寒的气息。

    “叔叔~”

    还没等沈庭舟放下包,就先听见了桃桃萌萌的声音。看到乖软的女儿正向自己狂奔而来,他的心一下子就被甜化了。

    “小桃桃。”他蹲下身来,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我的乖女儿。”

    桃桃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小手捧着他的脸颊,表情立马变得严肃:“去哪了!”

    奶萌的声音根本构不成一点威胁力,反而显得更加可爱。老父亲强行憋住要扬起的嘴角,乖乖接受女儿的教训。

    “有点工作需要去处理,抱歉桃桃,是爸爸回来晚了。”

    随即他抬头环顾四周一圈,没见到更加心心念念的身影,“妈妈呢?”

    桃桃在怀里调转了个方向,小手指向一处:“那里~”

    那是花园拐角处的一个小阳台,较为隐秘,平时都一般用来储放东西,今天台风天便都将盆栽移放到了这里。

    沈庭舟缓步走近,便见到了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赏花的林月筱。

    “筱筱。”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林月筱给吓了一跳,她猛地转头刚好对上男人的眼睛。

    见到老婆的喜悦尚且还没浮现在脸庞,沈庭舟便发现从她的眼神里不仅看到了瞬间的惊诧,还有浓烈的忧伤。

    他担心地立马将林月筱从地上搀扶起来,心疼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低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抬眸间,睫羽轻颤,不知是雨还是泪,一点晶莹倒挂在长睫上。林月筱看着他的眼睛,怔愣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

    “没事,是刚才搬花的时候被风迷了眼睛。”

    “花哪有人重要,身体有没有淋湿,有没有被树枝刮到?”

    “我没事。”她还是摇摇头,“你……今天去哪啦?”

    “只是去处理了下工作,放心,都弄妥了。”

    林月筱点点头,便没再多问:“你衣服都湿了,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见到老婆主动关心自己,沈庭舟感到十分惊喜,不疑有他便迅速应道:“好,听你的。”

    上楼前,他还吻了下女孩的脸颊。

    沈庭舟先上去了,林月筱也缓步紧随走出客厅,直到听见浴室的门被关上,她才加快脚步走到玄关处将换鞋凳上的包给偷拿了过来。

    桃桃坐在沙发上全程目睹了,她歪着脑袋好奇问:“为什么拿叔叔的包?”

    担心给女儿带来不好的印象,于是心虚解释:“妈妈是帮爸爸把包放好,放回到卧室里,免得找不到了。”

    桃桃嘴巴里还嚼着草莓,觉得有道理,也就点了点头。

    “那桃桃乖乖在这看会动画片,妈妈上楼放好东西很快就下来。”

    “好~”

    林月筱拿着包,一路上到了三楼。关门开灯一气呵成,坐在床上便立马开始翻阅起了他的包。

    包里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分纸张和一些药。当她拿起放置到眼前阅读起了纸上的文字,看清瓶子上的用药说明时,她的手竟不自觉地开始抖颤。

    攥着报告的手无力垂到床榻上,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直到轻薄的纸张上啪嗒声滴落上一滴水珠,慢慢地从不规则的边缘开始扩散,一滴,两滴,融合到了一起,晕成了好几个小圈。

    冷白光下,卧室里一片寂静,半晌后扶手忽地被拧动,慢慢地被人从外推开。

    “桃桃说你在这。”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房间安静,却又多了几道细碎的啜泣。

    “筱筱,你怎么了?”

    沈庭舟走到她的身旁,却发现林月筱眼梢泛红,脸颊上布满了泪痕。

    他微蹙起眉,刚要继续询问缘由,低眸间,便见到了散落在床上的诊断报告和药瓶。沈庭舟瞬间明白了过来。

    温柔地将女孩搂在怀里,像从前恋爱时那般,沈庭舟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面对面相拥着。

    宽厚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拍着她的后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体温,林月筱趴在沈庭舟的肩膀上,却更加泣不成声。

    她哽咽着拿起报告,红着眼睛看他:“为什么……你还没好吗?为什么还是中度抑郁,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开心?”

    看见心爱之人落泪,即便是为了他自己,沈庭舟的心脏也还是一阵阵抽疼。

    他伸手将林月筱紧搂在怀里,温声反过来安慰她道:“快好了,只是医生都比较爱小题大做,不用信这个。”

    听着他的话,林月筱的心开始泛起浓烈的酸涩,眼泪不停从眼眶里溢出,滴答滴答地全渗透进了男人的衣服。

    “对不起……”她低着头,心里止不住地愧疚,“是我害得你变成……”

    “筱筱,不许这么说。”沈庭舟很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都没做错,不需要跟我道歉。”

    掌心抚上女孩的脸颊,眼里所蕴藏的爱意根本藏匿不住。

    “重新遇到你们的那天,我的病就好了一半。筱筱,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可怜我。我不希望仅是因为这个而动摇你的决定。”

    心脏陡然颤动,林月筱抬手擦掉眼泪,让看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些。

    “我希望你重新接受我是因为爱。”沈庭舟温柔地圈搂上她的腰,吻上她的锁骨,“但我好高兴,筱筱的眼泪是因为心疼我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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