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张淼淼正在走戏。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睁开眼，一回头。
王导站在她身后，笑得很和蔼。
张淼淼的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四下无人。
剧组的人都走了，连灯光师都下班了。
整个片场，就剩他们两个。
“淼淼啊。”王导的手没拿开，反而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一个人在这儿练呢？”
张淼淼往后缩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王……王导。”
“你看你。”王导笑了笑，“跟我还这么见外干什么。”
“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来问我啊。”
他凑近了张淼淼，压低声音。
“这个角色，你知道多少人盯着吗？”
“你要是懂事，这个角色，就没人能抢走。”
“你要是不懂事……”
张淼淼心里一紧，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要是她不懂事，这个角色随时有可能换人……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噙满了眼眶。
张淼淼想直接拒绝，可想到这个角色的重要。
她只敢咬着嘴唇，摇着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王导看着她哭，非但没有收手，反而眼睛更亮了。
这不比嫩模更有滋味？
他的手，又搭了上去。
这次直接揽住了张淼淼的腰。
张淼淼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推他。
就在他的手越来越放肆的时候。
“王导。”
一个声音，从片场门口传来。
苏清沅站在那儿，如同救世主降临。
她在酒店发现张淼淼还没回，又听说王导也不在，不放心，就让司机绕回了拍摄地。
刚好赶上。
王导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见苏清沅，脸上一点慌都没有。
他甚至很自然地，把手从张淼淼腰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张淼淼。
“淼淼。”他语气很平常，“我刚刚，是不是在给你导戏？”
张淼淼哭得说不出话。
王导又问了一遍，声音沉了一点：“我刚刚，是不是在给你导戏？”
张淼淼抖了半天，挤出一个字：“……是。”
苏清沅站在原地，没说话。
王导笑了笑，对苏清沅点了点头：“苏老师，我跟淼淼再对两场戏。”
苏清沅没理他，走过去，把张淼淼拉到自己身后。
“王导，这么晚了，淼淼该休息了。”
“有什么戏，明天白天再对。”
说完，她拉着张淼淼，转身就走。
王导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车上。
张淼淼靠在后座上，还在哭。
苏清沅没问她刚才为什么不喊，也没问她为什么不说出来真相。
她只是把车座椅往后调了调，让张淼淼躺得舒服一点。
“没事了。”苏清沅递给她一张纸擦眼泪，“等会到我房间喝杯热水。”
张淼淼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苏清沅把张淼淼带回自己房间。
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张淼淼捧着杯子，双手都在抖。
过了很久，她小声开口。
“清沅姐姐。”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
苏清沅在她旁边坐下，摇了摇头。
“没有。”
张淼淼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捧着杯子，开始说。
“我是童星出身，五岁就拍戏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国民闺女，觉得我顺风顺水。”
“可成年以后呢？，没有人找我拍戏了。”
“那些黑粉笑着骂我说我长残了，不红了，让我麻溜退圈。”
“我开始减肥，我恨我的婴儿肥，减到后来，我一天只敢吃一颗老干妈里的花生。”
“我瘦下来之后，试了上百个戏，却一个角色都拿不到。”
“不是因为我演得不好，是因为我没有背景。”
“好多角色，都已经说要定我了，却还是被人截胡了。”
“清沅姐姐，这次这个角色，是我写了十页人物小传，张导才肯给我这个机会。”
“我……真的……不能失去它。”
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苏清沅拍了拍她的背。
“我懂，你不是懦弱，你只是比别人，更想抓住机会而已。”
张淼淼手里握着杯子，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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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淼淼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把灯一关，抱着被子，嚎啕大哭了一场。
正哭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妈。
张淼淼赶紧抹了把脸，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来。
“喂，妈。”
“淼淼啊。”电话那头，她妈妈的声音很热情，“戏拍得怎么样？导演对你好不好？”
“好……挺好的。”
“那就好，我跟你说，你在剧组，要努力，知道吗？”
“不要惹大家不开心。”
“要学会在领导面前卖乖。”
“导演那些前辈，你多去亲近亲近，没坏处的。”
张淼淼握着手机，整个人僵住了。
“妈……”
“你怎么了？”她妈妈听出她声音不对，“哭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她妈妈语气急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要珍惜！”
“你要是搞砸了，你对得起谁？”
张淼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她妈妈还在喋喋不休。
她一声声地应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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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淼淼状态很差。
眼睛是肿的，脸色是白的，拍戏的时候走位都走错了。
王导逮着机会，当着全剧组的面，骂了她整整十分钟。
“张淼淼！你会不会演？！”
“昨晚上干嘛去了？！”
“这个德行，你拍什么戏？！”
张淼淼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清沅在旁边看着，皱了皱眉。
收工的时候，王导路过她身边，“哼”了一声，走了。
而张淼淼一个人蹲在角落，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哭泣。
在苏清沅的安慰下，她才振作起来。
晚上，张淼淼回到房间，刚洗完澡，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擦着头发，拿起来一看，脸一白。
是王导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