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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以牙还牙

    第112章 以牙还牙

    晨曦微露。

    许观月在一种奇妙的微热感中悠悠转醒。

    昨夜那个荒诞而又缠绵的梦境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让她的心跳至今还维持着某种不规律的频率。

    她微微抬眼,视线正撞上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游宴津还没醒。

    平日里,这个男人总是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而此刻,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而温和。

    这种姿态显得那么温顺无害,甚至透着丝致命的诱惑。

    许观月想起梦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看现实中他近乎圣洁的睡颜,心中油然生出一种罪恶感。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把他给亵渎了。

    可那份悸动却像野草般疯长。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撑起半个身子,屏住呼吸,屏除理智,在他微凉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触感转瞬即逝,却像带电一般。

    然而,几乎是在唇瓣相贴的刹那,原本应当沉睡的男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深邃如潭水的黑眸瞬间锁定了她,没有半点初醒的迷茫。

    游宴津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哑意,“偷亲我?”

    许观月的大脑瞬间当机。

    被抓了个现行的羞耻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掀开被子逃跑。

    真是见鬼了,分明都跟游宴津结婚有一段时间了,可每次自己出糗的时候,似乎总能被他精准地抓个正着。

    可她还没来得及撤离,腰间就横过来一只铁臂,紧接着,游宴津的大手稳稳地掌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微微施力,不容拒绝地将她重新压回到自己跟前。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他挑了挑眉,语调微扬,“跑什么?交代清楚。”

    许观月退无可退,脸色涨红,只好就地胡乱扯了个糟糕透顶的借口:“那……那是因为早上的你太帅了,我没忍住。”

    生怕力度不够,她又挺了挺胸脯,强装镇定地找补了一句:“美色诱人,这事儿放在男女身上都是一样的,不怪我自控力差。”

    “哦?”游宴津对这个恭维显然并不完全买账,唇角玩味,“所以,是因为我诱惑了你?”

    他微微偏头,眼神变得侵略性十足:“但我对你的说法不是很满意。你早上看起来也挺好的,那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经灵活地勾住了许观月睡衣的肩带,作势要往下一拨。

    许观月浑身一僵,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个病患。

    她立刻戏精附体,抬手虚弱地扶住额头,做作地呻吟了一声:“哎呀……突然感觉头好晕,心慌,气短……”

    看着她这副拙劣的演技,游宴津动作微顿,随即喉间溢出沉沉的低笑。

    他松开了手,声音在许观月耳畔流转,带着危险的纵容:“成,我给你记着。但这账,总归是要还的。”

    许观月太清楚游宴津的性子了,等自己病好了,大概率会被他变本加厉地讨回去,下场会很惨。

    但眼下逃过一劫算一劫,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游宴津先起身洗漱,动作利落。

    没一会儿,他便衣冠楚楚地走出浴室,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叮嘱道:“起床吃早餐,然后把药吃了。别想耍赖。”

    许观月老老实实地照做。

    其实休息了一晚,她的精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嗓子的灼痛感都消散了许多。

    趁着她喝粥的功夫,游宴津抽空给万总回了消息:“许观月愿意接受测试。”

    万总那边回复得极快,似乎一直在等这个信儿:“好,那就定在后天上午。”

    许观月刚放下餐具,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门一开,是仲明仪。

    他先是跟游宴津确认:“宴津哥,今天公事上有什么额外的安排吗?”

    游宴津扫了一眼正在喝水的许观月,淡淡道:“暂时没有。明天我会安排团队里的一部分人先行返回,竞标会既然已经收尾,结果出来前,他们留在这意义不大。”

    仲明仪点头应下:“明白。”

    正事谈完,仲明仪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许观月。

    她虽穿着常服,脸色也恢复了些红润,但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病后的倦意。

    仲明仪笑了笑,提议道:“嫂子,我看你在这儿闷着也辛苦。今天俱乐部那边有一场公开赛,要不要去看看?权当是散散心,对恢复身体也有好处。”

    仲明仪的提议让许观月确实有了点兴趣。

    来了海城之后,她的活动范围基本都被圈定在了酒店和会场,唯一一次外出,还是第一天晚上被游宴津带着去外滩吹了吹风。

    眼下既然有这样一个放松的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但身体的意愿是一回事,她还是习惯性地抬眼看向游宴津,征求他的意见:“我可以去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凡事先问他的习惯,不知不觉间竟已如此根深蒂固。

    游宴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你想去就去。”

    得了首肯,许观月脸上立刻漾开轻松的笑意。

    仲明仪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风风火火地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载着游宴津和许观月直奔他名下的赛车俱乐部。

    一路上,他还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俱乐部是多么的专业、设计是多么的顶尖。

    然而,当车子停在俱乐部大门口时,饶是口若悬河的仲明仪也傻眼了。

    原本以黑、金两色为主色调,走现代工业风与内敛奢华风的俱乐部,此刻竟被一种铺天盖地的红色所淹没。

    堪比婚礼现场。

    从门口巨大的横幅,到随处可见的气球彩带,甚至连俱乐部门口的石狮子都被系上了滑稽的大红花。

    仲明仪的脸当场就黑了,气冲冲地跳下车,一把揪住闻声出来迎接的员工,怒道:“这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把这里搞成婚庆现场的?土不土啊!”

    那员工被他吼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偷瞟了一眼后方神色自若的游宴津,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仲明仪的眼睛,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始作俑者。

    游宴津也不藏着掖着,好整以暇地替许观月拉开车门,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仲明仪面前,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大方承认:“惊喜吗?这是哥特地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