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水汇的包厢里,陈雷和手下刚泡完澡,正裹着浴袍喝酒吹牛,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了。
陈龙陈虎带着一帮人冲进来,二话不说,见人就打。
包厢里瞬间乱成一团,酒瓶果盘摔得粉碎。陈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虎一个擒拿按在沙发上,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子。
“你们他妈谁啊?!”陈雷又惊又怒。
“闭嘴!跟我们走!”
陈龙低吼一声,手下的人迅速将陈雷和他的几个心腹捆得结结实实,塞进等候在外的车里,直接拉回了已是狼藉一片的湘江会大本营。
小楼里,血腥味还没散尽。
陈天纵坐在一张沾血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可怕。
苗磊和庞明杰焦躁地踱步,那十几名保镖更是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周泽真要出了事,蒋董的怒火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天纵哥,人带来了!”陈龙喊了一声,和陈虎一起,像扔麻袋一样把陈雷几人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陈雷被摔得七荤八素,浴巾散开,浑身赤裸地暴露在众人凶狠的目光下,又冷又怕,牙齿都在打颤。
他抬头看到端坐的陈天纵,以及周围一圈杀气腾腾的陌生面孔,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摊上大事了。
“天…天纵哥?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雷并不认识陈天纵,但这时候,服软才有一条生路。
陈天纵上前一脚踩在陈雷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闭过气,“说!你把周泽弄到哪儿去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周泽?”
陈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宏信制造的新总经理,他急忙辩解,“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顾不上手腕被捆得生疼,挣扎着喊道。
“放屁!”苗磊上前一脚踹在陈雷肚子上,“蒋建峰说得清清楚楚,你们几十号人围着周哥!车间里全是血!你还敢狡辩?”
陈雷疼得蜷缩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真…真不是我们…我们就是按李宏信的意思,吓唬一下那帮闹事的工人…后来周总进来,我们…我们看他架势不一般,也没敢真动手…”
“后来……他为了让何林相信他,就跟我们演了一场戏,离开时,我还派了老猫远远跟着,亲眼看到他们上了一个女人的车,往市区方向去了!”
陈雷的手下们也纷纷跟着叫屈,说周泽离开时虽然看起来狼狈,但绝对是自己走的,而且还有同伴接应。
可陈天纵哪里肯信?湘江会的场子被扫了,老大被扣了,现在抓到的“元凶”却信誓旦旦说周泽没事?这在他看来,完全是狡辩!
陈天纵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锐利:“派人跟着?你想干什么?灭口?”
“不敢!绝对不敢!”陈雷吓得魂飞魄散,“天纵哥,我就是想确认周总安全离开,免得后续有什么麻烦缠上我们!我发誓,周总现在肯定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陈天纵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陈雷面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泽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嗯?”
陈雷看着那个一直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手机屏幕,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不出来了?”
陈天纵站起身,从旁边火牛手里接过一根钢管,在掌心掂量着,“陈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泽哥到底在哪?要是再有一句假话,我敲碎你全身的骨头!”
“我真不知道啊。”
绝望和恐惧笼罩了陈雷和他手下那帮人,他们拼命挣扎、呜咽着解释,但愤怒和担忧已经让陈天纵等人失去了耐心。他们认定了陈雷在撒谎。
“看来不上点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话音未落,陈天纵手持铁棍照着陈雷的腿就砸了下去!
“啊——!”陈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腿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说不说?!”陈天纵的声音冷得像冰。
“真…真不知道啊……饶命……”陈雷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场面极其残酷。
陈雷的几个手下也挨了揍,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口径一致:周泽是自己离开的,他们没动他。
陈天纵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揪住陈雷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泽哥在哪?不说,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这些刑具的滋味!”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些布满暗红色污渍的可怕工具。
陈雷吓得浑身筛糠,语无伦次地赌咒发誓,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另一边,那十几名保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是蒋秋琳亲自挑选派来保护周泽的,责任重大。
眼看陈天纵这边问不出结果,而且手段越来越激烈,万一真弄出人命,事情就更麻烦了。
领头的说道:“这么干等不是办法。陈天纵他们是道上混的,办事路子野,万一…周先生真出意外,我们没法向蒋董交代。”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周先生。”
“不能再等了。我给秦爷打电话汇报情况,让他定夺。”
他拿出手机迅速打给秦忠,“秦爷,出事了。”
“周先生在滨海可能遭遇不测,现在下落不明,电话不通。陈天纵这边抓了湘江会的人,但对方坚称周泽已自行离开,现在局面僵持,周先生下落不明……”
远在香江的秦忠听到汇报,脸色骤变,他知道周泽对蒋秋琳意味着什么,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打给了颜凝,“颜助理,出大事了!”秦忠言简意赅地把情况一说。
此时,蒋秋琳正在天玺国际总部主持一个关于与杨晟毅集团合作细节的重要会议。
颜凝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推开会议室的门,也顾不上在场的其他高管,快步走到蒋秋琳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汇报了情况。
蒋秋琳原本从容淡定的表情,在听到“周泽”、“失踪”、“生死不明”这几个词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手中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哗啦!”她猛地站起身,刺耳的杂音使得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
蒋秋琳胸口剧烈起伏,她甚至来不及做任何解释,只扔下一句“会议暂停”后,便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会议室。
“备车!不,准备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去滨海!”
蒋秋琳一边疾走,一边对紧跟其后的颜凝下令,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丝恐慌。
“通知我们在滨海的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阿泽找出来!”蒋秋琳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
颜凝在一旁快速拨打电话,调动资源。
湘江会那座充满血腥气的小楼里,冲突正在升级。
陈天纵见陈雷死活不松口,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已经让人拿起了刑具。
陈雷等人吓得面无人色,惨叫求饶。
苗磊等人更是焦躁不安。
通往滨海的空中航线上,一架直升机正轰鸣着全速前进,机舱内,蒋秋琳紧握双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急如焚。
她一遍遍拨打周泽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周泽受伤、被困、甚至更坏的画面。
她强迫自己冷静,但一想到周泽可能身处险境,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愤怒。
而此时,医院病房里,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的周泽,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享受着薛筱的投喂和顾雨瑶偷偷瞄来的复杂眼神。
手机响了无数次,他却嫌吵,直接按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