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与广晟其他员工最大的区别,那一定是周泽在对待每个客户时,都用了十二分“真心”!
“真心”在香江是个稀罕物。
在这座金钱至上的摩天都市里,在维多利亚港璀璨灯火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在老鼠肆意横行的阴沟里,人人都戴着一张又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所以当周泽用“真心”割破一层层防护时,很多人,尤其那些被伤过的人,几乎瞬间沦陷!
周泽有两把最厉害的刀,一把叫“真心”,一把叫“狠绝!”
当他需要真心对待一个人的时候,那他的世界便只有她,然而,当他需要牺牲某人时,那把名为“狠绝”的刀就会出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即便是一刀砍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这点,萧楚怡与他十分相似,可以说从某种角度来讲,萧楚怡就是另一个周泽!
周泽将银行卡递还给张婧琪,他板着脸说道:“拿回去。”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固执地不肯收回,“这笔钱,就当我借给你的好不好?”
“让你拿回去!”
周泽加重了口气,又命令一次。
张婧琪从没见过周泽这副模样,身子都有些发抖,“你...别...”
她很想说你别生气,可后面两个字怎么都不敢说出口,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惜。
周泽突然叹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按在胸口上,认真说道:“张伯伯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他解决,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我希望我的公主永远开心快乐,永远不会因为没钱而烦恼,永远不要被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缠身,也希望你能永远做自己!”
张婧琪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讨厌社交,讨厌跟别人接触,甚至讨厌工作,自从大学毕业她就一直待在家里,所有人都说她不成器,可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害怕那些尔虞我诈的事,她应付不来,所以她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这么多年只有周泽真正懂她,也愿意陪她,更不会逼她,如今听他这么说,张婧琪只觉得自己的真心没有错付。
她倔强地将银行卡塞到周泽上衣兜里,“里面有三百万,就按照广晟利息算好了,一年后记得还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直到她走出咖啡厅,周泽肩膀一垮,靠在椅子上深深松了口气,隔着衣服摸着里面的银行卡,笑得很开心。
除了权,这世界上还有比钱更好的东西吗?
当然没有!
不过,女人是第六感很灵的动物,你伸手要,她会怀疑你目的不纯;必须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给,你再半推半就收下,那时她会觉得自己做了件顶聪明的事!
所以,这个世界“真心”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要“永远”记得给它标个“合适”的价码,切莫真心错付!
......
张婧琪的突然离开,虽然让众太太起了疑,但谁也没有深究。
一来他们跟张婧琪不认识,二来张婧琪一看就是那种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哪有魏家小姐顶事,都快把房子掀了。
胡菲收起手机,悄悄来到褚靖雁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褚女士,阿泽在老地方等你,他说若我们真的走到尽头,那就让告别化作满天飞雨,万点冰绡铺绣锦,尽洒......”
胡菲顿了顿,褚靖雁面色平静,只是眼神透着淡淡的哀伤,“尽洒什么?”她轻声问道。
“……尽洒相思冢!”
褚靖雁一愣,脑中闪过那些浪漫的时光,“相思冢.....”她低声重复着,忽然轻笑一声,“渣男!”
她起身对田绮霞打了个招呼,“我这突然有点事,一会儿周泽回来,你们千万不能饶了他。”
周泽说的老地方,也是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太平山顶!
在赶往太平山顶途中,周泽给萧楚怡打了一个电话,求她帮一个大忙,为此不知喊了多少声主人,直到嗓子都快喊哑了,萧楚怡才愤懑答应,并且警告周泽,她也要!
电话挂断没多久,陈天豪竟亲自打给周泽,向他询问具体事宜,当周泽小声说出后,陈天豪明显语塞,犹豫很久才同意,不过代价也不小,整整要了三十万。
这件事确实有难度,搞不好要进去两三个,所以周泽也没啰嗦,承诺事情办好可以多给二十万。
若是能用五十万挽回褚靖雁,那也算值了,毕竟褚靖雁在他这里最起码值一千万!
至于张婧琪和梁盼娣.....最多也就值一百万。
魏羽菲不太好说,明面上的价值还不如褚靖雁,可若是算上魏家,那就不止三千万,中间差额还得细心谋划一番。
可能在周泽心中真正无价的只有萧楚怡一人。
时至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周泽抵达天平山顶。
太平山顶的风裹挟着炎热潮湿,将周泽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观景台栏杆边,脚下是香江最壮观的都市画卷——维港两岸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一寸山河一寸血,尸骨堆积而成的金山银山’,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山间云絮缓缓流过,周泽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待得扶摇生腋下,重霄一息九万重”的豪情壮志。
望着山顶那一栋栋顶级豪宅,周泽感慨,“他妈的,有钱真好!”
叮叮叮!
电话响起,是陈天豪打来的。
接通过后,陈天豪说道:“我在山顶广场。”
周泽诧异:“豪哥你还亲自过来了?”
陈天豪的声音带着几分豪爽,“你玩这么大,我也想见识见识。”
周泽扯了扯嘴角,心想合着我花钱你们享受啊!
挂断电话,转身朝山顶广场走去。
今天是工作日,山顶广场的人不算多,广场中央的喷泉旁,陈天豪正叼着烟,身后站着三个精壮的年轻人,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豪哥。”
周泽快步上前,伸出手。
陈天豪却没握,只是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打量他,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只不过昨天为了救他折了好几个兄弟,今天怕是也要进去几个才能平事。
“阿泽,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周泽没有收回手,笑容不减:“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说谢,等今天办完这事,我摆几桌请豪哥跟兄弟喝酒。”
陈天豪点点头,见他挺会来事这才伸出手。
“东西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周泽说道:“不用,我相信豪哥,一会儿让兄弟们看我脸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