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
褚靖雁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笑了：“……你个浑蛋！”
周泽顿时松了口气，他将褚靖雁抱在怀里，开始解释跟自己跟蒋秋琳的事，作为顶级渣男，问题一定要从女方身上找。
“婧婧，还记得吗？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在天平山给你买一栋豪宅，把我们的回忆都装在里面，让你有个真正的家。”
褚靖雁依偎在他怀里，眼中泛起涟漪，声音轻软：“我记得。你还说如果哪天我想离开了，你就带我环游世界，去冰岛看极光，在极光下向我求婚。”
褚靖雁几乎就是蒋秋琳另一个翻版，但不同的是，蒋秋琳能凭自己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但褚靖雁不行，她只是个渴望爱情的姑娘，甘愿为虚幻的爱情跨越雷池，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那你和蒋秋琳......”她仰起脸，眼中闪烁着不安。
“傻瓜！”
周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有种“我都为你牺牲了，你居然还不理解我”的心碎模样。
“千缕恨，一笺空，冰绡碎处见惊鸿。从今不梦梨花月，怕有相思葬晚红。”
他看向褚靖雁，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你以为我愿意陪那个老女人应酬啊！每次见到她我都恶心得想吐，但为了能让你过得自由自在，我只能忍着恶心去迎合她。”
感觉到褚靖雁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周泽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开始真正的表演。
他神情苦涩，眼中却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他指向远方。
“婧婧！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你嫌我脏，觉得我背叛了你，那...咱们就分开吧，让我独自面对这肮脏的世界，直到有一天我站在世界顶端，那时，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我会实现诺言，带你走遍全世界，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家！”
“阿泽...”
褚靖雁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攥住周泽的衬衫前襟，哽噎道：“我不会嫌弃你，就像你不嫌弃我嫁了人，当时我以为你也要离开我，我真的害怕了，昨晚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今天我才跑去广晟，其实就是想给你个教训，我...对不起，阿泽。”
“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
周泽趁势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赚了钱，我一定......”
褚靖雁捂住他的嘴，摇着头说道：“不要什么豪宅，我只要你...”
周泽从口袋取出丝绒礼盒，里面是两枚钻戒，来的时候路过商场临时买的，他本打算刻上“钟爱一生，至死不渝”，可柜姐说要等三个小时，最后连名字都没刻就匆匆赶来了。
两枚钻戒的克数不算大，只有三克拉，跟褚靖雁那颗鸽子蛋比起来显得拿不出手，不过对褚靖雁来说，此时此刻哪怕只有一克拉，其分量也比鸽子蛋更重。
“本来想等你生日时再给你，但我等不及了。褚女生，你愿意吗？”
褚靖雁目光呆滞怔怔看了他许久，最后，她将手上的鸽子蛋摘下，随手扔到脚边，郑重说道：“我愿意！”
她拿起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为他戴上，声音轻软却坚定：“周先生，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我们都不分开。你愿意吗？”
周泽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下，但眼中闪烁的光彩让褚靖雁误以为那是深情的应允。
就在这旖旎时刻，警察来得刚刚好，一句“不许动！”周泽拉着褚靖雁撒腿就跑。
作为土生土长的香江人，褚靖雁自然知道私放烟花是什么后果，如果只是罚款，再多的钱她也能给，可周泽这种没有背景的人，被抓到只有一个后果——锒铛入狱！
褚靖雁不想看到他进监狱，她用力一拽，拉着周泽朝自己车跑去，可周泽哪能跟她走啊！作为时间管理大师，一会儿还要安抚田绮霞。
周泽反手将她塞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周泽冷不丁说了句，“IDO！”
在周泽心中IDO只是一个品牌名字，可在褚靖雁心中那就是“我愿一生一世守护你，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眼见警察已经将那几个黄毛抓了起来，周泽沉声说道：“你先回去，我晚些联系你，咱们还要一起去看夜景！”
褚靖雁拼命点头，泪眼婆娑，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她如何不爱？又怎能不爱？哪怕知道他们没办法真的在一起，哪怕知道这份爱有违纲常，可她就是要爱！
爱得轰轰烈烈，爱得刻骨铭心，爱得无怨无悔！
周泽对陈天豪挥挥手，几人迅速离开。
陈天豪开着车，看了眼副驾驶的周泽，很是不解，“兄弟，有人顶了，你跑什么？”
周泽“吧唧吧唧”抽了两口烟，感慨道：“人性这东西，真他妈有意思。无论男女，他们从不在乎那些为自己跋山涉水的人，反而在意自己翻山越岭去见的人，所以一定要让他们患得患失，因为一旦让他们满足，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大打折扣！”
“呃......”
陈天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二十年前，刚出社会那阵，似乎那群大佬对女人就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怎么对待全凭自己心情，反倒是那些愣头青，掏心掏肺最后连人家手都没摸着。
离开太平山，路过皇后大道时，周泽指着不远处的汇丰银行，半开玩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咱哥几个干票大的？”
陈天豪会意，笑着接茬：“成啊，老弟先去探路，我们殿后。”
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汇丰银行门口，周泽还真就下车朝银行走去，坐在后排的三人有些好奇，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人问道：“豪哥，不会真要......”
后视镜里，陈天豪恨铁不成钢看了眼他，“长点脑子，现在什么时代还抢银行？”
周泽要做什么陈天豪自然清楚，他是不希望交情变成交易，所以才开玩笑去抢银行。
皇后大道这家汇丰银行是香江总行，大厦正对尖沙咀的“三煞位”，但通过风水设计将煞气转化为财气，成为名副其实的风水宝地。
当时在‘明日之星’培训时，风水老师详细讲过汇丰银行与中银大厦的斗法，只不过周泽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萧楚怡学得津津有味。
半个小时左右，周泽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从汇丰银行走出来，打开车门，随手将公文包扔到后座，上车接过陈天豪递来的烟，忍不住埋怨。
“让我说你们什么好，我在里面等了半个钟头，死活不见你们进来，没办法，我这小胳膊小腿只能抢几十万，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假钱，哥几个赶紧帮兄弟看看，万一有，我套上丝袜再去抢！”
后面三个棒槌刚准备掀开箱盖，陈天豪从后视镜里甩来一记眼刀。
其中一个脑子稍微活络的立马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箱子上，咧着嘴打哈哈：“周总出手哪能有假？真要有问题，哥几个自己兜着！”
周泽嘴角噙着笑，要是这几个愣头青真敢当场点钞，他回去非得找楚楚好好唠唠，现在道上混的，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天豪转移话题，他问道：“周兄弟接下来去哪？”
周泽想了想，“去皇后大道中，万邦行地下。”
万邦行地下有个甜品店，老板跟他关系不错，田绮霞喜欢吃甜品，当时能把她拿下，张婧琪无形中出了不少力，现在想要挽回她，也只能投其所好。
有些女人对钱不感兴趣，比如他这些客户，但感动她们的每个瞬间都需要钱！
这次为褚靖雁制造浪漫，周泽一共花了七十万。
他没动张婧琪那三百万，他怕小公主弄个什么短信提醒，陈天豪这五十万好解释，可买戒指那二十万就不好说了，所以只能自己大出血。
像褚靖雁这种富家千金、豪门阔太太，直接拿七十万给她，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若是用七十万制造浪漫，再加上“犯罪感”调味，那这七十万就能当七百万甚至七千万来用。
其实感动她的并不是钱本身，而是“意义”。
说得通俗些，那些有钱有实力能做这件事的富豪，压根就不会去做这件事，在他们的字典里，这么做毫无意义。
那些没钱没实力的人，褚靖雁又看不上，只有像周泽这种，王八瞅绿豆对眼的人，褚靖雁才会真正动心。
这也正是奢侈品经济的本质——贩卖稀缺性幻觉。
因为在褚靖雁心中，全世界只有周泽一人愿意为她做这件事，即便触碰法律也要让她欢喜的浪漫。
当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口奶都要用明码标价，褚靖雁这七十万，晚上肯定要连本带利收回来，起码不能低于三百万。
为什么是三百万？
因为周泽没有给张婧琪花一分钱，就白得了三百万！低于这个数，以后聊都不用聊了。
拜托，我的时间也是很贵的！
——
《鹧鸪天·别思》
万点冰绡化泪瞳，漫天飞雨祭残红。
千丝恨意凝霜简，一缕离魂绕断蓬。
惊鸿影，碎绡中，从今不梦广寒宫。
怕将相思埋香冢，却见梨花落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