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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一句话的价钱

    苏晴看出我情绪不高,也没多说,请我吃了顿饭,算是安慰。

    这一晃就是四天。

    第四天下午,我正陪苏晴在她家阳台上晒太阳——这女人有个毛病,非说晒太阳能补钙,把我也拉着晒——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急得很:“请问……是您那天在宏远公司,跟我父亲说他身体有问题的那位先生吗?”

    我一下坐直了。

    “是我。张总怎么了?”

    “我爸……昨天晚上突然胸口疼,送医院了。刚才做检查,医生说是主动脉的问题,很危险,正准备手术。我爸想起你那天说的话,让我一定联系上你……”

    她说着带上了哭腔。

    我让她把医院和病房告诉我,挂了电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苏晴在后面喊:“怎么了?”

    “那个张总,中招了。”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抓起包跟上:“真出事了?”

    “真出事了。”我说,“比我想的还快。”

    赶到医院,张宏远的女儿在急诊外头等我们。她眼睛红肿,一见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生,医生说手术风险很大,我爸血管壁太薄,随时可能破。您那天怎么看出来的?您有办法吗?”

    我没直接回答。这种场合,话不能说满。

    我让她带我进去。张宏远躺在病床上,脸色差得很,见了我,勉强扯出个笑。

    “小伙子……我不该不信你。”他喘着气,“早听你的,也不至于……”

    “别说话了。”我说,“省点力气。”

    我走到床边,脑子里那行字还在。

    【目标:张宏远,主动脉根部动脉瘤,濒临破裂。是否消耗积分进行修复?】

    修复这两个字,我不是第一次见。系统这半年帮我治过几个人,代价是积分。我攒的那些积分,本来是留着关键时候用的。

    我心里飞快算了一笔。

    救这个人,要花掉我一大半积分。可这个人,手里攥着孤儿院那块地。

    这么一想,倒是巧了。

    我也不客气。人都到这份上了,谈条件是不是显得不地道——但我这人从来实在,该谈还是得谈。

    我看着张宏远,慢慢开口:“张总,我能救你。不过救之前,我有个事想跟你说清楚。”

    张宏远眼睛动了动:“你说。”

    他女儿在旁边急:“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救我爸!”

    我摇头:“不是钱的事。”

    我把城东那个孤儿院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豆豆蹲在马路边卖花,孙院长挡在门口被人推,那帮拆迁的怎么踹门。

    我讲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添油加醋。

    张宏远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等我讲完,他闭了会儿眼,睁开时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没说话。

    “那块地……”他声音低,“是我底下的人报上来的项目。我压根不知道上头还有个孤儿院。”

    “现在知道了。”我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他女儿看我,又看看她爸,不太明白这两件事怎么就搅到一块儿了。

    张宏远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他手上没什么劲,可抓得挺紧。

    “你救我。”他说,“那块地,我不动了。院子留给他们。手续我让人去办,白纸黑字。”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成交。”

    我把手覆在他胸口上。系统的进度条在我脑子里开始走。

    张宏远的女儿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可她不敢出声。

    (他……就这么把手放上去?这算什么治疗?可我爸的脸色,好像真的在缓过来……)

    进度条走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

    主刀的医生带着一队人进来,准备推张宏远去手术室。为首那个主任看见我把手按在病人胸口,脸当场就沉了。

    “你在干什么?谁让你碰病人的!这是要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他一把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你要是现在动我,这人才真会当场没命。”#第一章义诊的主意

    孤儿院的水管又爆了。

    陈野蹲在墙角看那滩水往外漫,院长在旁边搓手,嘴里念叨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回。他没接话,抬眼看了看屋顶——瓦片豁了一块,雨要是再下大些,孩子们睡的那屋铁定漏。

    “上回修管子花了多少?”他问。

    “两百三。”院长报得飞快,显然记得清楚,“师傅还是熟人,给抹了零头。”

    陈野嗯了一声,没再问。他心里其实在算另一笔账。这院子他来了小半个月,饭桌上顿是白菜土豆,孩子的鞋子破了洞就拿胶布缠。院长人不坏,就是穷。穷得有种理直气壮的坦然,反倒让他不好开口。

    他站起来,裤脚沾了水,也不擦。

    “院长,我想搞个事。”

    院长抬头,眼神里先有了三分警惕。这年头一说搞事,多半是要花钱。

    “义诊。”陈野说,“我出人,你出场地。”

    院长愣了下:“你……看病?”

    这话问得陈野有点想笑。他来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是大夫,院长当时点头点得很敷衍,估计当他是那种社区量血压的。也难怪,二十几岁的人,脸嫩,谁信。

    “对。”他懒得解释,“免费。但有个条件——想让我看病的,得给孤儿院捐点钱。多少随意,一块也行。”

    院长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这不好吧,拿孩子做由头。”

    “哪儿不好。”陈野把水管的阀门拧紧,动作利索,“人家花钱看病是应该的,钱不进我兜,进院子。孩子有饭吃有鞋穿,我落个手熟。双赢。”

    院长还想说什么,被他一句话堵回去了。

    “要么你去跟房东说,这月房租缓?”

    院长立刻不吭声了。

    发消息的人是苏晚。她坐在孤儿院唯一那台还能开机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敲一句回头看陈野一眼。

    “你确定这么写?”

    “哪句。”

    “''''知名中医陈野,免费义诊''''——你哪儿知名了。”

    陈野正给一个小孩剪指甲,头也没抬:“写上去就知名了。”

    苏晚被他噎了一下。她认识陈野也不算久,就是有回自己胃疼得满地打滚,被这人三根针扎回来的。那次之后她就有点怕他,倒不是怕人,是怕那手。她亲眼看着他把针捻进去,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拔出来的瞬间又什么事都没有。她后来偷查过,说那穴位扎错半分就能扎废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