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面相,属于典型的肾阳不足。耳廓薄而无肉,人中窄短,嘴唇颜色暗淡。这些都是明摆着的。李浩甚至没用诊脉,光凭望诊就看出来了。
三年前开始的亏虚,但他有个六岁的儿子?
要么孩子是之前生的——那没问题。
要么??不是他的。
李浩的判断是后者。因为周国栋的面相里还有一个特征:印堂发暗,主家宅不宁。
秦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小声说:“浩哥,你这是不是捅了马蜂窝?”
“他自己找的。”李浩站起来,“走了。”
苏晴远看着李浩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她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那个??李先生。”苏晴在走廊里追上了他。
李浩停下脚步。
“谢你刚才帮我。”苏晴低着头,“我??能加你微信吗?”
李浩看了她一眼。清秀,干净,眼神里没什么城府。
“行。”
秦政在后面挤眉弄眼,被李浩一个眼刀瞪回去了。
加完微信,李浩走进电梯。
他在想一件事。
周国栋这个人,身家几十亿。如果他回去做了鉴定,发现孩子真不是自己的??
那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有意思。
电梯门关上。
第二天下午。
李浩在住处煮面条吃。
秦政蹲在旁边刷手机,着刷着,突然“嚯”了一声。
“浩哥,你昨天怼的那个周国栋——”
“怎么了。”
“他老婆发朋友圈了,说他神经病,大半夜把全家人喊起来抽血。配图是个碎了的花瓶。”
李浩哼了一声,把面条捞出来。
“看来他信了。”秦政说。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李浩往面里加了勺辣椒油,“他自己心里早就有数,只是不敢面对。我就是推了他一把。”
“那他要是找你麻烦呢?”
“他会来找我。但不是找麻烦。”
秦政不太懂。
李浩吃面,没再解释。
果然。
当天晚上七点,赵德明打来电话。
“李先生,周国栋想见您。”赵德明的语气有些为难,“他??做了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
“孩子不是他的。”赵德明叹了口气,“他现在人在我办公室,状态不太好。”
李浩放下筷子:“我明天去。”
“好,我来接您。”
挂了电话。
秦政凑过来:“浩哥,真让你说中了?”
李浩没回答。他在算另一笔账。
周国栋这种人,几十亿身家,不育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致命的。面子、家族传承、利益分配——全系在这上面。现在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愤怒。但愤怒过后呢?
他会想治病。
而能看出他病的人,只有李浩。
这就是筹码。
李浩不是什么圣人,他做事讲求回报。给周国栋治病可以,但得换点实际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
赵德明的车来了。一辆迈巴赫,司机开门的时候腰弯得像个虾米。
李浩上车,赵德明坐副驾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到了赵德明的公司。
周国栋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攥着一张纸——那是鉴定报告。
看到李浩进来,周国栋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李先生。”周国栋开口,声音沙哑,“我??欠你一个道歉。昨天是我无礼了。”
李浩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闻了闻,是铁观音。他喝了一口。
“不是来道歉的吧。”
周国栋苦笑了一下。他把鉴定报告放在茶几上。
“99.99%排除亲子关系。”
“意料之中。”李浩说。
周国栋盯着他:“你??光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是看病的,不是算命的。你身体有问题,这是医学判断。至于孩子是谁的——那是你家的事。”
周国栋沉默了好一会儿。
“能治吗?”他问。
“能。”
周国栋的身子前倾了:“什么条件?”
李浩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条件。第一,京城核心地段,给我一间铺面。不用太大,三百平就行。我要开个医馆。”
周国栋点头:“这个简单。”
“第二。”李浩看着他,“治好之后,你帮我打通京城的关系网。我初来乍到,需要有人引路。”
周国栋想了想。一间铺面对他来说是小钱。关系网??也不难,他认识的人多。
“成交。”周国栋伸出手。
李浩握了一下,松开。
“把袖子撸起来。”
李浩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针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他搭上周国栋的脉,三根手指按在寸关尺上。闭眼,十几秒后松开。
“肾阳虚衰,命门火衰,精关不固。通俗点说,你这几年压力太大,加上酒色过度,把底子掏空了。”
周国栋老脸一红。
“我给你扎针,配合药方,一个疗程二十一天。”李浩取出银针,“忍着点,会疼。”
第一针扎在关元穴。
周国栋闷哼了一声,额头冒汗。
第二针,气海穴。
第三针,命门。
李浩一共下了九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周国栋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潮红,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
二十分钟后,李浩收针。
“今天先这样。回去按我开的方子抓药,每天早晚各一副。忌酒,忌辣,忌房事。二十一天内碰一次,前功尽弃。”
周国栋擦着汗,使劲点头。
“还有——”李浩收好针盒,“你那个事??打算怎么办?”
周国栋脸色暗了。他知道李浩问的是什么。
“离婚。”他说,“净身出户我都认。这个女人??我养了她八年。”
他没再说下去。
李浩没接话。别人的家事,他不掺和。
接下来的七天,李浩每隔一天给周国栋扎一次针。周国栋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到第三次的时候,他说自己早上有了反应。
“正常。”李浩面无表情地说,“说明肾气在恢复。别急着试。”
周国栋嘿一笑,笑容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十天。
出事了。
李浩从赵德明公司出来,走到地下车库。秦政去开车了。
他一个人站在电梯口,手机响了。未知号码。
“喂。”
“李浩?”女声,听不出年龄。
“谁?”
“你最好离周国栋远点。”对方的声音很冷,“他的事,不该你插手。”
李浩笑了一下:“你是他老婆。”
对面沉默了两秒。
“最后一次警告。”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