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李浩蹲下来，拽住马胜的头发把他脸抬起来。
“马胜。记得我吧？”
马胜眼珠子乱转，嘴里含糊地说：“你他妈……你谁啊……”
“上次用面包车撞我那个。盒饭都撒了。”
马胜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李浩没跟他废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是陈岩发来的转账记录。
“五十万，周远给你的。''''工程款''''。”李浩把屏幕怼到他脸前，“你可以不认，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让你后悔。”
马胜盯着那张截图，眼神从慌张变成了恐惧。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巷子里安静下来。
李浩用手机录了音。马胜全交代了——周远花钱买命，要他找人弄死李浩。方法不限，越干净越好。五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五十。
“刘坤呢？”李浩问。
“刘坤去找枪了。”马胜说，“周少说光撞不行，要一击毙命。”
李浩收好手机，站起来。
找枪。
这个周远，还真是不怕死。
“浩哥，这人怎么处理？”阿勇问，手里还攥着那个被他锤晕的短寸头。
李浩想了想。“绑起来，送派出所。就说他是拐卖团伙在逃嫌犯。”
“那口供？”
“我录了。到时候看情况再用。”
秦政把三个人捆好，用马胜自己车上的绳子。然后李浩开着那辆黑色面包车，直接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他进去做了个笔录，说在路上认出了逃犯，协助抓获。派出所的人核实了马胜的信息——确实是在逃人员，通缉令挂了两个月了。
值班民警看李浩的眼神有点复杂。
“你一个人抓的？”
“跟朋友一起。”李浩说。
“下次注意安全，别逞能。”
“好。”
李浩从派出所出来，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
马胜解决了，但刘坤还在外面。还有枪。
而且，周远还活蹦乱跳的。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
明天，该去会会周少了。
李浩花了两天时间做准备。
他让陈岩把周远的日常行踪摸了个透——这人每天下午去健身房，晚上去酒吧，凌晨回家。住在城东的高档小区，独栋别墅，门口有保安但不多。
“他身边有保镖吗？”李浩问。
“一个司机，兼保镖。以前当过兵，不算废物。”
“几斤几两？”
“看着有练过，一米七八左右。但跟你比……”陈岩顿了顿，“大概一拳的事。”
李浩没笑。他不喜欢低估对手。
周远最大的依仗不是保镖，是他爹——周海成，本地地产圈的老牌人物，手上有七八个楼盘，跟政府关系不浅。
动周远，等于捅周家的窝。
但李浩想好了。他不打算杀人，只打算让周远长个记性。一个永远忘不掉的记性。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半。
李浩一个人去了。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拉起来，骑了辆共享电动车停在周远小区外面。小区围墙两米高，上面没有铁丝网，只有几个摄像头。
李浩绕到侧面，找了个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翻了过去。
周远的别墅在小区最里面。灯亮着，车停在门口。
司机兼保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周远不在一楼。
李浩摸到后门。后门是落地玻璃门，没上锁。
这人安全意识差得离谱。大概觉得花钱买了小区的安保就万事大吉了。
李浩拉开玻璃门，脚步轻得像猫。
客厅里的保镖背对着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李浩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别动。”
保镖全身一僵，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猛地转头——
李浩已经绕到他侧面，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掐在他脖子侧面的颈动脉位置上。
“你如果喊，我加力。你如果配合，待会儿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保镖是个老手，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只手的力道。不是开玩笑的力道。
“你想干什么？”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
“找你老板聊聊。他在楼上？”
“……二楼。”
“好。你坐着别动，别想着掏手机打电话。我办完事就走，不为难你。”
李浩松开手，保镖没动。
能认清形势的人。
李浩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游戏的声音——是那种射击游戏的枪声。
李浩推开门。
周远正坐在电竞椅上打游戏，戴着耳机，背对着门。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个逼队友会不会玩啊——”
李浩站在他身后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把他耳机摘了。
周远一愣，回头——
看到李浩的脸时，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
李浩一把按住他肩膀，把他摁回椅子上。周远挣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坐好。”
周远脸色煞白。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珠子往门口看——
“别看了，你那保镖在楼下坐着呢。”李浩拉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我来跟你算笔账。”
“你，你想怎样？”周远的声音发虚，“你闯进我家，这是犯法——”
“雇人杀我不犯法？”
周远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李浩掏出手机，点开马胜的录音，外放。
马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周少说光撞不行，要一击毙命……”
周远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录音放完，李浩收好手机。
“马胜进去了，你知道吧？”
周远点了点头。他手在发抖。
“刘坤去找枪了，你也知道吧？”
周远又点了点头。
“枪这个事，够你吃花生米的了。”李浩说，“但我今天来，不是送你进去的。”
周远抬头看他。
“我今天来，是让你长个记性。”
李浩站起来。
周远本能地往后缩——“你要干什么？别、别——”
李浩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他抓住周远的右腿脚踝，另一只手压住他膝盖，猛地一扭——
“啊啊啊——”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闷。
周远尖叫着从椅子上滚到地上。李浩没停，又抓住他左腿，重复了一次。
两条腿，都在膝盖以下的位置折了。
周远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全是嚎叫和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