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被夫君献给王爷后,娇媚嫡女她名动京城 > 第21章 她是青梅竹马呀

第21章 她是青梅竹马呀

    顾知意下意识地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不仅是因为他代表着无尽的耻辱,还因为某些莫名的情绪。

    她倔强地仰起脸,与萧昱对峙。

    萧昱看着顾知意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心里猛地刺痛。

    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十二岁那年,顾知意也是这样苍白的脸。

    却给了他支撑多年的温暖。

    那年的冬天,风雪凛冽。

    太傅府的后院,积雪能没到小腿。

    他的母亲吴淑媛因为是前朝嫔妃,所以连带着他总是被别人看不起。

    母妃不受宠后,他甚至过得像个乞丐。

    即使他当时已经习了武艺,可母妃也总是劝他,要学着隐忍,韬光养晦。

    所以,当他穿着单薄破旧的棉袍被那几个宗室的纨绔推搡着,挥舞着拳头按倒在地时,他只是咬紧牙关,不反抗,不求饶,任他们把自己踩在脚底。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欺辱。

    毕竟,比这过分的折磨,他都经历过。

    可只有八岁的顾知意却出现了。

    她裹在一件厚厚的、雪白的狐裘里,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

    她看起来那么弱,风大一点都能吹倒似的。

    可她看见萧昱被欺负,那双原本没什么神采的大眼睛里,却骤然亮起了一簇火苗。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抓起旁边的笤帚,强装凶狠地朝着那些欺负他的人冲了过去。

    “坏蛋!不许欺负人!”

    那几个纨绔见她虚弱得要命,怕欺负她会出事,悻悻地骂了几句便散了。

    而顾知意急匆匆丢开笤帚,喘着气走到了他面前。

    “阿兄,你没事吧。”

    她伸出带着暖意的小手,用力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来。

    然后在她精致的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已经有些化了的桂花糖,不由分说地塞进萧昱冰冷的手心里。

    “不要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病弱的沙哑,却像那糖一样,甜滋滋地暖进了萧昱心里。

    那是除母妃以外,第一次有人对他毫无目的的好。

    也是从那天起,他知道了她叫顾知意,顾侍中的嫡女。

    从那以后,他那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偷偷惦念他的人。

    他常常寻了机会,偷偷跑去顾府的后院角落。

    她总是病着,大多时间只能无力地趴在窗边的暖榻上,隔着一层窗纱,安静地看着他在外面。

    她的小脸常常是苍白的,唯独那双眼睛,永远清澈明亮,盛着对他的笑意。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玉能养人,能保佑人平安健康。

    从那天起,他就执拗地叫顾知意,“璎璎”。

    因为璎珞是美玉,他希望她像玉一样,温润、坚韧,再也不生病。

    “璎璎,”他站在窗外,望着窗内病弱的她,无比认真地许诺。

    “你别怕生病。等我长大了,一定找来天下最好的玉给你,让你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她自己都如此虚弱,却依然记得给他请平安符。

    并且歪歪扭扭,极其笨拙的,在上面绣了一个“璎”字。

    也是在那时起,萧昱郑重地向她许诺:

    “璎璎,等我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可是,后来他就找不到顾知意了。

    所有人都说她去了乡下庄子,可他曾偷偷找去,却没有她的身影。

    但他始终记得当初的承诺。

    在八年韬光养晦,有了一定权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顾府求娶顾知意。

    可顾侍中却拒绝了!

    无论他怎么好言相说,即使他承诺一生只娶她一人,顾侍中却始终不松口。

    后来他又来过几次,他甚至想当面找顾知意,可他依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所以他每到一地都会打听与她长相相似的女娘,也渐渐传出了他喜好美色相陪的流言。

    他都无所谓。

    再后来,朝廷动荡,他被先皇任命为雍州刺史,远离京城。

    那时,先皇后和萧言苦苦相逼,他与母妃的生命危在旦夕。

    母妃苦苦哀求他,和世家大族联姻,抵抗当时已为太子的萧言。

    为了母妃,为了活着,他不得不娶了王尚书的女儿。

    从此他在雍州一步步布局,在王尚书的帮助下,掌握了更多的权利,甚至连掌控京城防卫的羽林中郎将王琳也成为了他的人。

    他终于有时间去继续寻找顾知意。

    却得到了她早已嫁人的消息。

    而此刻,萧昱的指尖触碰到了怀中那个陈旧却保存完好的平安符。

    心里忍不住柔软起来。

    璎璎,我们好不容易又可以在一起,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你从小体弱多病,现下好不容易休养好,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待她独有的温柔。

    他缓缓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知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生怕再刺激到她。

    “无论你说了什么,无论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现在,他既在你腹中,便是王府的子嗣。”

    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继续艰难地说道:

    “打胎伤身,绝非儿戏。你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折腾。本王……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至于其他……本王说过会容你纵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萧昱的包容让顾知意匪夷所思。

    即便这可能意味着替别人养孩子,即便这顶“绿帽”可能成为天下笑柄,他此刻选择的,是先保住她和孩子的平安。

    她猛地睁开眼,萧昱温柔的脸就这样撞到她心里。

    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酸涩猛地冲上她的鼻腔,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冰冷的伪装。

    萧昱看着她依旧沉默抗拒的背影,知道她郁结于心,此刻再多言语也是无用。

    他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需要什么,只管让下人告诉长史。”

    说完,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那背影,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萧索。

    顾知意的心猛然一痛。

    她开始相信,那一夜,萧昱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