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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学着做本王的女人

    顾知意彻底失了魂。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无法合眼。

    一闭上眼,就是父亲身陷囹圄的景象。

    那阴冷潮湿、鼠蚁横行的监牢,父亲那般年纪,那般刚直清正的一个人,如何受得住?他会不会受了刑?

    而母亲……母亲身体本就不好,性情又柔弱,她会怎样?会不会一病不起?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

    最初那焚心蚀骨的恨意,在日复一日的担忧与恐惧中,竟渐渐被磨灭。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骄傲,什么尊严……通通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见到萧昱,只想跪下来求他,求他高抬贵手。

    哪怕只是让父亲在狱中少受些苦楚;求他派人去看看她的母亲。

    当顾知意再一次被婆子拦住的时候,她猛地拿起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你们谁敢再拦,我就死在谁面前,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们又是否能活?”

    顾知意声音沙哑,眼神泛着寒光,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两个婆子看着她渗出鲜血的脖子,惊慌失声:

    “别别,孺人您稍等,老奴马上去禀报王爷……”

    萧昱终于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知意,眼神冰冷而残酷。

    “怎么,这是听到了你父亲在狱中染病的消息?”

    “还是听说你母亲一夜白头,坐不住了?”

    顾知意苍白的脸一瞬间更无人色,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惶然无措。

    “顾知意,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是无话可说,就不要如此大费周章。”

    萧昱转身欲走。

    顾知意才猛然回身,迅速拉住萧昱的衣袖。

    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王爷……”

    她沙哑的声音响起,如同乌鸦哀啼。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们……我知道错了……”

    萧昱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她每一寸狼狈。

    终于,他缓缓俯下身,捏着她瘦削的下巴,强迫她抬眼注视着自己。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又该如何做?”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顾知意在他的钳制下微微颤抖,她却不敢挣扎,只是急切地表忠心:

    “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学着怎么做王爷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全然的驯服与恐惧。

    萧昱的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满意,又似是某种更深的空茫。

    “起来。”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顾知意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为长时间的虚弱和冰冷,双腿发软,险些再次栽倒。

    萧昱并未伸手扶她,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艰难地、依靠着门框稳住身体。

    “跟本王进来。”

    他转身,率先走入意宁居的厢房。

    顾知意踉跄着跟了进去。

    萧昱在曾经坐惯了的软榻上坐下,也不在乎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顾知意,”他唤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学会如何做一个王府的女人。本王或许会考虑,给你在狱中的父亲请个大夫。”

    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的通牒。

    顾知意站在她面前,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心里一片荒凉。

    曾几何时,她还爱过他这么冷酷却唯独对自己温柔的模样。

    一滴泪无声砸落,迅速洇入地砖,消失不见。

    她终于缓缓开口:“是……妾身谢王爷恩典。”

    萧昱平静地看着她,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伸手,一把将顾知意拉入了怀中。

    他再没有了从前哄她纵她的耐心,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略地,汲取着她微弱的呼吸,齿尖甚至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瓣,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顾知意身体本能的一僵,想要狠狠推开他时,理智却让她强迫自己放松。

    甚至,她抬起那双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臂,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她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

    萧昱的吻变得更加深入,他的大手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用力揉按,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战栗。

    意乱情迷间,顾知意以为这便是他今日索要的“顺从”和“表现”。

    她心一横,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颤抖着手,开始去解自己腰间那根素色的衣带。

    然而,就在衣带将松未松之际,萧昱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气息依旧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已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清明。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苍白憔悴、却因刚才的亲吻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上扫过,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动后的痕迹:

    “不必了。”

    “就你如今这副病弱的身子,本王对你没什么兴趣。”

    顾知意僵在原地。

    “好好将养着,”他命令道,声音冰冷。

    “把身子养好,把该学的规矩都学会。再来伺候本王。记住,顾家的生死,全看你如何表现了。”

    顾知意立刻低下头,用最温顺、最卑微的姿态回应:

    “是,妾身明白了。妾身一定好好调养,绝不让王爷失望。”

    她的乖顺,无懈可击。

    萧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意宁居。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只能把她强拘在身边。

    而顾知意,在他转身之后,依旧维持着那个低眉顺眼的姿势,良久,才缓缓直起身。

    然后用袖子,用力擦过自己的嘴唇,一遍又一遍。

    而萧昱再次踏足意宁居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王府后院。

    原本等着看顾知意彻底凋零的王乐汀,听到寒音的禀报时,正端着一杯热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她却浑然未觉。

    “他……他竟然又去了?”

    王乐汀的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是已经厌弃她了吗?怎么会……”

    如果萧昱对顾知意重拾“兴趣”,哪怕只是对她身体的兴趣,那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一旦萧昱改变态度,又恢复了从前那样对顾知意的偏爱,她还如何自处?

    “快!把之前克扣意宁居的份例,双倍……不,三倍补回去!挑最好的衣料,还有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都送过去!”

    王乐汀急切地吩咐道,语气慌乱

    “还有,传话下去,日后意宁居那边,谁也不许怠慢!违者重罚!”

    她必须立刻补救,绝不能给萧昱任何发作的借口!

    然而,令王乐汀意想不到的是,萧昱虽然明显恢复了对顾知意的“关注”,却并未因此而对汀兰苑有任何斥责。

    她有些看不懂王爷了。

    就像在黑暗中行走,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空,坠入万丈深渊。

    她不敢再轻易对顾知意下手,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而意宁居内,顾知意开始了她作为“乖顺傀儡”的生涯。

    她按时喝药,努力进食,对着镜子练习温婉柔顺的笑容。

    表现得无懈可击,也似乎让萧昱越来越满意。

    只是,在她一个人独处时,会不停地抚摸着头顶的那跟白玉簪,默默告诉自己,等待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