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带着从实验室获取的数据，回到了临时落脚点。
赵斌那边很快有了分析结果。
“苏哥，查清楚了。”
“那个圣地实验室，还有他们念叨的源血、净土计划，背后都是一个叫彼岸教的组织在搞鬼。”
“邪教？”
苏白皱眉。
“对！”
赵斌语气带着不屑。
“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邪教，教主自称得到上古神谕，能带领信徒实现生命进化，进入什么净土。”
“他们忽悠了不少有钱人投资，搞了些看起来高大上的实验室和设备，实际上核心成员就是一群神棍。”
“那些所谓的催化剂、神经锁，都是些不成熟甚至有害的技术，配合心理暗示和洗脑在用。”
“所以，没什么源血？没什么超级科技？”
“哪有什么源血！都是他们编出来骗钱和控制信徒的噱头。”
“他们的博士就是个被正规学术界踢出来的偏执狂，清道夫是雇来的前特种兵。”
“实验室里那些玩意儿，看着唬人，其实核心技术一塌糊涂，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混进去又出来。”
苏白听完，无语。
搞了半天，之前觉得神秘莫测的对手，核心竟然是个诈骗团伙？
紧绷感消散大半。
“警方那边通知了吗？”
“已经匿名把证据和据点位置发过去了，这种涉及非法拘禁、人体实验和巨额诈骗的案子，够他们喝一壶的。”
几天后，新闻果然报道了落霞山一起特大邪教组织被捣毁的消息，主要头目博士和清道夫在拒捕过程中被击毙，实验室被查封。
报道篇幅不长，在繁杂的新闻中并不起眼。
看着这则新闻，苏白压在心头的石头彻底放下。
又过了一周，苏白正坐在小区楼下花园的长椅上看书晒太阳，隔壁楼栋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这店是我爸留给我的，给多少钱都不搬！”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林小姐，别激动嘛。”
一个油滑的男声响起。
“我们鼎正置业给出的补偿方案已经很优厚了，你看看这周围，老破小，就你们这家花店杵在这儿，多影响整体规划？”
“早点拿了钱，找个好地段重新开张多好。”
苏白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家名叫馨语花坊的小店门口，一个穿着围裙、扎着马尾的姑娘，正被三个穿着西装、但气质流气的男人围着。
为首的是个梳着油头、满脸假笑的瘦高个。
“你们那是优厚？比市场价低了三成还不止！你们就是欺负人！”
林姑娘气得脸色发白。
“话不能这么说。”
油头男皮笑肉不笑。
“我们这是合法合规的拆迁，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
“这附近最近可不太平，听说好几家不肯搬的店铺，晚上玻璃都被人砸了。”
“林小姐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小心点好。”
赤裸裸的威胁。
林姑娘被吓到，眼神中透出恐惧，但还是倔强地咬着嘴唇。
“你们……你们敢！”
“嘿，我们可是守法公司。”
油头男耸耸肩，对身后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我们走，让林小姐再好好想想。不过，时间不等人哦。”
三人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经过苏白所在的长椅时，还挑衅似的瞥了他一眼。
苏白合上书，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站在花店门口，无助地擦着眼泪的年轻姑娘。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那家馨语花坊走去。
苏白走到馨语花坊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隔着玻璃窗看了看。
店里布置得很温馨，各色花卉绿植摆放得错落有致，只是门口的地面上还有几片未来得及清扫的碎玻璃碴，显得刺眼。
那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背对着门口，用一块抹布用力擦着柜台，肩膀微微抽动，还在难过。
苏白轻轻推开门，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姑娘立刻转过身，迅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
苏白没有点破，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上。
“这绿萝不错，怎么卖？”
“啊，这个十五块一盆。”
林婉见客人不是来找茬的，放松了些。
“要两盆。”
苏白付了钱，问道。
“刚才在楼下晒太阳，好像听到这边有点吵闹，没事吧？”
林婉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一点小麻烦。”
“是拆迁的事？”
苏白直接点明。
“我听到他们提鼎正置业。”
林婉有些惊讶地看了苏白一眼，见他神色坦然，不像那些混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无奈和气愤。
“嗯，他们想低价强买我的店，我不肯，他们就变着法儿来找麻烦。”
“报警了吗？”
“报过。”
林婉叹了口气。
“警察来了，他们就说是在正常沟通，最多算纠纷，教育几句就走了。”
“等警察一走，他们又换着花样来……唉，可能我真撑不了多久了。”
她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花店，眼里满是不舍。
苏白拎起两盆绿萝，临走前说了一句。
“下次他们再来，别硬碰硬，记得打开手机录音，或者找个角度拍下来。”
“人多的时候，声音大一点，让周围邻居都听听。”
林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之后几天，苏白依旧每天下午在花园长椅上看书，偶尔会去林婉的花店买点小东西，有时是一束满天星，有时是一盆多肉。
他没有过多介入，只是像个普通的邻居。
林婉似乎听进了苏白的话。
有一次那几个西装男又来，声音很大地威胁，林婉虽然害怕，但手一直放在围裙口袋里。
那里揣着正在录音的手机。
还有一次，他们在店门口大声嚷嚷，引来了几个路人侧目，林婉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和他们理论，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多了起来，那几人反而有些讪讪地走了。
这些小反抗效果有限，但至少没再发生砸玻璃之类的事情。
林婉看起来也没那么恐慌无助了。
这天傍晚，苏白又来到花店，想买几支百合。
却见林婉正对着电脑发愁，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电子通知。
“怎么了？”
苏白问道。
林婉把屏幕转向他，愁眉苦脸。
“你看，街道发通知，说我们这片临街店铺的招牌要统一规格改造，限期完成，费用自理。”
“这改造费得好几千呢……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