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价值百万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化作一地碎片。
秦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一向挂着温和假笑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钱宏图这个废物。”
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在江海混了几十年的地头蛇，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着满城权贵的面，一招就给废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甘师傅。
甘师傅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地上碎的不是古董，只是一只普通的碗。
“那个罗成，不简单。”甘师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秦昊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地盯着甘师傅：“他要是个草包，能三番五次地坏我好事？能让白文玉那个贱人对他死心塌地？”
他越说越气，一脚将身边的红木椅子踹翻在地。
“我派去的杀手，石沉大海，我扶持的周正豪，被他搞得家破人亡，现在连钱宏图都折了进去。”
秦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古树，眼神阴冷。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罗成。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已经不是随便找几个混混，或者扶持一个商场对手就能解决的了。
他已经成气候了。
对付这种人，必须用更专业，更致命的手段，从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将他彻底击溃。
秦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愿动用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那暴戾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什么事？”
“我需要一个人。”秦昊沉声说道：“一个能从商业上，把人彻底玩死的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卫?刚从华尔街回来，你去找他吧。”
“卫?？”秦昊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名字，在京城的顶级圈子里，代表着一个传奇。
商界狙击手。
一个披着华尔街精英外皮，实则精通各种商业阴谋和资本运作的魔鬼。
据说，他曾经只用了三个月，就让一个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股价崩盘，董事长跳楼。
手段之狠，心思之密，令人不寒而栗。
“谢谢爸。”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挂了电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狰狞，重新被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所覆盖。
半个小时后，京城一家私人会所的顶楼。
秦昊见到了传说中的卫?。
眼前的男人约莫三十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看起来更像个大学教授，而不像一个手上沾满商业血腥的刽子手。
他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蓝山咖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秦少，找我有事？”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光芒。
秦昊没有废话，将一份资料推到了他的面前。
“江海市，腾元集团分公司，罗成。”
秦昊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搞垮这家分公司所有生意项目，让这个叫罗成的，从江海彻底滚蛋。”
“最好，是让他身败名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卫?拿起资料，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市场报告。
“酬金？”他淡淡地问。
“事成之后，五千万。”秦昊说道：“另外，我秦家，欠你一个人情。”
卫?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合上资料，对着秦昊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
三天后，江海市。
卫?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座城市。
他没有直接去找腾元集团的麻烦，也没有去接触罗成。
他住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开始在暗中，编织一张针对罗成的天罗地网。
他的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无数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罗成的个人信息，社会关系，银行流水，通话记录……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无所遁形。
“腾元集团总经理，白文玉的秘书，‘智慧经开’项目负责人……”
卫?看着电脑上的信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东西。
很快，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新注册的工作室，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爽的女人。
而这个工作室的账户，在短时间内，却有两笔巨额资金流入。
一笔一个亿，来自港岛李家。
一笔五百万，来自江海柳家。
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顺着这条线，继续深挖下去。
很快，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赵思思。
国内一线当红小花旦。
而这个赵思思，不久前，刚刚成为腾元集团的代言人，牵线人，正是罗成。
所有的线索，像一串珍珠，被卫?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有点意思。”
卫?靠在椅子上，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藏在腾元集团背后，以个人名义开设工作室，专门为顶级富豪和明星提供“特殊服务”的年轻人。
这才是他真正的财路。
也是他最致命的命门。
在商场上，无论你把防火墙建得多高，只要你的资金来源有问题，就等于把一把刀，亲手递到了敌人的手里。
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他已经找到了，罗成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上，最致命的裂痕。
“罗成是吗？”
他看着屏幕上罗成的照片，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