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无视了这些现代科技,而是将手放在了合金门右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花纹上。
炎阳真气,透体而出,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
真气的流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地勾勒出了门后复杂的机械结构。
“咔嚓。”
他手腕一抖,一股巧劲发出。
只听门内传来一连串机簧弹动的声音。
那扇足以抵挡炸药的密室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
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型保险柜。
四周的架子上,则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账本。
罗成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那个保险柜。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老道。
不到三十秒,那个号称全球最顶尖的瑞士银行定制保险柜,便被他轻松打开。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也没有黄金。
只有几本黑色的账本,和一叠用油纸包好的文件。
罗成拿起一本账本,随意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都是秦家这些年来,通过各种非法手段,输送给海外某些势力的庞大资金流水。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随便拿出一本,都足以让整个秦家万劫不复。
他又打开那个油纸包。
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行动指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命令黑鲨小队,于某年某月某日,在香江公海海域,击沉‘维多利亚之梦’号游艇。
船上人员,格杀勿论。
指令的末尾,还有一个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秦昊的亲笔签名。
铁证如山。
罗成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将所有的账本和文件,一页不落地全部拍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份行动指令的原件,和一本记录着最核心罪证的账本,小心地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该撤了。
他转身,正欲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似乎轻轻地踩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根几乎与地毯颜色融为一体的,比头发丝还细的光纤线。
糟了。
罗成心中一凛。
“滴——滴——滴——”
下一秒,整个别墅区,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得像是要划破整个夜空。
无数的灯光,瞬间亮起,将别墅照得如同白昼。
“有贼!在书房!”
“快!包围起来!”
楼下,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声。
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一道凌厉的劲风,便已破空而至,直袭书房门口。
甘师傅。
罗成眼神一凝,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秦家最顶尖的高手给锁定了。
他没有丝毫恋战的想法。
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圆球,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
圆球炸开,一股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雕虫小技。”
烟雾中,传来甘师傅不屑的冷哼,以及那如同催命符般的破空掌风。
罗成却连头都没回。
他凭借着来时记下的路线,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中,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
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障碍物,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甘师傅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烟雾,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急速下坠的黑影。
“哪里走!”
他怒喝一声,脚下发力,竟也从二楼阳台直接跃下。
人在空中,一掌遥遥地拍向罗成的后心。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
罗成感受着背后那股致命的威胁,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他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在即将落地的瞬间,猛地拧腰转身,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甘师傅只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一股灼热霸道到极点的真气,疯狂地涌入自己的经脉,让他整个人气血翻腾。
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罗成,则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他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十几米外的院墙之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铁青的甘师傅,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随即,身影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别墅区外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罗成闪身而入。
“走。”
韩梅梅一脚油门踩下,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黑色的轿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汇入城市的车河,消失不见。
而此时此刻,秦家别墅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秦昊穿着睡衣,被人从床上叫醒。
当他冲进书房,看到那洞开的密室门,和里面一片狼藉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疯了一样冲进密室,打开那个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当他发现,那本记录着他所有黑色交易的账本,和那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行动指令,已经消失不见时。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完了……”
秦昊的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全完了……”
……
秦昊的私人别墅里,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此刻正承受着主人狂躁的践踏。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在奢华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账本。
那该死的账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上面记录的东西一旦曝光,他秦昊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里面好多事都是他瞒着家族干的。
要是暴露出来,秦家除了他父亲秦正雄,没人会救他。
可秦家,不是秦正雄一个人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秦昊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他冲进密室,从一个更加隐蔽的夹层里,拿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与境外那位真正主子的唯一联系方式。
电话拨通,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说。”
一个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先生,我这里出了点意外。”
秦昊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谄媚和颤抖:“最重要的那本账本,被人偷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秒,对秦昊来说,都像是凌迟。
许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
“废物。”
仅仅两个字,却像两柄淬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秦昊的心脏。
“先生,我……”
“我培养你,不是让你给我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