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地头蛇,竟是修炼了这种阴险毒辣的旁门左道!
茶馆内的其他客人,早已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石蛮不惊反怒,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之上,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就要硬撼上去!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从韩梅梅的鼻腔中发出。
她甚至都没有起身。
只听“锵”的一声龙吟!
两道快到极致的银色闪电,从她风衣之下爆射而出!
刀光一闪而逝!
那条来势汹汹的水之触手,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石蛮,就在半空中,被瞬间斩成了无数碎片!
“噗!”
漫天水花爆开,如同下了一场急雨,将那几个青年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
黄毛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另一边,一直乖巧地坐着的韩雪雪,那双深邃的美眸中,陡然寒光一闪!
一股无形的,却锋锐如针的精神力,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刺入了黄毛的脑海!
“啊!”
黄毛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地发出来,就抱着脑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精神,已被重创!
另外三个小混混,彻底傻眼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人,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一言不合,悍然动手。
一个照面,己方最强的老大,就被人废了?
这他妈的……是哪里来的煞神?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而罗成,自始至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杯中的香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那三个幸存的小混混心上。
罗成抬起眼,目光平淡地落在他们身上。
“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些,气息和你们差不多,但更阴冷,更恶心的人,在这里落脚?”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那三个小混混,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连灵魂都在战栗。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有!有!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大概……大概三天前,是有一伙人来过,他们出手阔绰,包下了镇子东头最大的一座废弃宅院。”
“那伙人……一个个都穿着黑袍,浑身冒着冷气,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比……比我们可怕多了!”
“他们昨天晚上,好像就走了……往……往西南方向去了!”
西南。
罗成眼中精光一闪。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茶钱,还有你们的医药费。”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那几个已经吓瘫的废物一眼,带着韩雪雪三人,转身走出了茶馆。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三个劫后余生,却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噩梦中的地头蛇。
走出茶馆,石蛮还有些不解气。
“老大,就这么放过那几个杂碎了?”
罗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杀他们,脏了我的手。”
“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连绵起伏,被烟雨笼罩的群山。
“正主儿,要出现了。”
妈的,一群废物点心,连给老子热身都不配。
……
江南的烟雨,很快被抛在了身后。
根据那地头蛇提供的方向,以及韩雪雪利用能量追踪的精确定位,阎罗小队一路向西南,马不停蹄。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也从温婉的水乡,变成了原始而神秘的十万大山。
潮湿的空气,像是能拧出水来,混杂着泥土和不知名植物的腥甜气息。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林间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给这片土地,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老大,信号在这里就彻底中断了。”
韩雪雪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个不断闪烁,最终熄灭的红点,秀眉微蹙。
“这地方,磁场很古怪,有很强的天然干扰。”
罗成降下车窗,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深处,隐约可见一片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
“不是天然干扰。”
他淡淡地开口:“是蛊。”
车停在了一处山口,前方再无通路。
四人下车,徒步前行。
没走多远,一座巨大的木质寨门,便出现在眼前。
寨门高耸,上面雕刻着各种狰狞而诡异的兽头与虫豸图案。
两旁站着十几个身穿蓝黑色民族服饰,手持淬毒吹箭和弯刀的精壮汉子。
他们的眼神,警惕,排外,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敌意。
“站住!”
为首的一个黑脸汉子,用生硬的汉语喝道:“什么人?来我们黑岩寨做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石蛮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压得那几个守卫脸色都有些发白。
“我们是过路的游客,想进寨子讨碗水喝。”罗成不咸不淡地说道,眼神平静地与那黑脸汉子对视。
“游客?”黑脸汉子冷笑一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游客?我看你们几个贼眉鼠眼,不像好人!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他妈的……”石蛮的火气又上来了。
罗成抬手,制止了他。
他还没开口,寨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拄着一根蛇头拐杖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出来。
“阿山,不得无礼!”老者呵斥了那黑脸汉子一句,一双虽然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落在了罗成四人身上。
当他的目光扫过罗成时,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老者对着罗成,竟是微微躬了躬身,语气充满了客气。
他正是这黑岩寨的寨主。
“寨主!”那叫阿山的黑脸汉子一脸不解。
寨主没有理他,只是愁容满面地看着罗成欲言又止。
“寨主似乎有心事?”罗成嘴角微扬,开门见山。
寨主长叹一口气,脸上愁云更甚。
“不瞒贵客,今日,是我寨中三年一度的圣女选举大典,本是大喜的日子,可……”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正在为选举准备的少女,突然双眼翻白,口吐黑沫,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状若疯魔。
“又……又来一个!”人群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