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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何必非二嫁?

    单身三百多年的关雪,此刻也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快乐。

    她揉着铁蛋的小脑袋瓜,心里像要萌化了一般。

    全部家具一直到下午三点才拉完。

    关雪趁着下午送铁蛋上学期间,顺路骑车去附近的杂货店买来了些锅碗瓢盆,菜板菜刀等厨房用品。

    今晚要在新房起火做饭招待大家。

    普遍说法叫“乔迁之喜”,地方说法叫“暖窝”。

    白霜干活就是麻利。

    有她帮忙打下手,做饭效率变得蹭蹭的。

    关雪有心拿些虾啊蟹啊的出来招待大家,毕竟干活很累。

    可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天天吃海鲜,也容易引人怀疑。

    先前买家具的两千块钱可以说是多年攒下的存款。

    为的就是置办新家。

    但天天大鱼大肉的,任谁看了都说不过去,倒不如拿些价格低些的贝和螺出来,下酒倒也正好。

    于是,今晚的餐桌上就出现了一盘辣炒花蛤,一盆水煮小海螺,直接剥肉蘸酱汁。

    另外还有几道寻常的家常菜,红灯土豆丝,麻婆豆腐等,却还是大家都给撑得要命。

    白霜拍着圆溜溜的肚子,“嫂子,你上辈子怕不是养猪的吧?做饭咋这么好吃?我哥先前在家就说过,可我没信,想不到你真这么厉害……嗝……”

    国庆和铁蛋都喜欢玩空螺壳。

    罗羽一边给他俩剥螺,一边笑着接茬儿,“要当猪,你和你哥当,我可不当,你问问整个海州,有我这么俊的猪吗?”

    大家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原本清清冷冷的新房子,因欢声笑语而逐渐变得有了人气。

    饭后,白霜以吃多了要消食为理由,主动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才和白书文一起离开。

    因为知道新家还需要收拾,罗羽也很识趣地先走一步。

    孟海晏抬腕看表,“才七点多,我去一趟招待所,把咱们的行李都拿过来,顺便往村里给孟娟打个电话。”

    说到打电话,关雪这才想起来,“糟了,忙了一天,都忘了给小张回电话。”

    这个时间人家早下班了,也只能等明天再说。

    到了八点半。

    两个孩子准时洗漱睡觉。

    关雪怕国庆自己睡一个房间不习惯,于是便过去哄睡。

    只是哄着哄着,她也跟着犯迷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中,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被人腾空抱起。

    本来还以为在做梦。

    可是在呼吸之间,她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孟海晏。

    关雪缓缓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儿,“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整个人就被塞进温暖的被子里,刚想翻个身,再把被子裹严一点,嘴唇就被一股炽热的温度给封印住了。

    “唔……”

    关雪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可是才一打开牙关,一尾鱼儿便趁机溜了进去。

    时间好像倒退到招待所的那个晚上。

    与那日不同的是,今夜的孟海晏全身滚烫到像个火炉,呼吸也开始越发加重,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起了鸡皮疙瘩,浑身发麻。

    在他无比热情的猛攻下,关雪的理智开始节节败退。

    借着窗外的月光,男人流畅的鼻梁和眉骨线条清晰可见。

    她忽然觉得要是真嫁给孟海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长得高大英俊,工作也不错,心地又善良。

    重点是对她很好。

    将来和他分开后的日子会过得怎么样不知道。

    但再想找一个像他这样的,怕是不能够了。

    与其这样,那为什么不干脆就嫁他?

    何必非要二嫁?

    关雪被情绪推着往前走,渐渐也开始有了些回应。

    孟海晏在感觉到后十分欣喜,用大手捏住她恬静小巧的下巴,静静地欣赏她的眉眼,仿佛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月光下,关雪的眼睛水润得像天上的星星。

    孟海晏忍不住心动,把她搂在怀里翻身而上……

    就在这时,灯泡啪的一声亮了。

    两个人第一反应都看向门口。

    只见开关下面的人是国庆,她穿着背心裤衩,哆哆嗦嗦地站在板凳上,看向床上的人。

    关雪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把孟海晏推一边去。

    然后脸上强装镇定,“国庆,你怎么过来了?”

    小家伙还在板凳上打哆嗦,“妈妈我冷~。”

    今天家里没有柴。

    连先前做饭的柴,都是罗羽去钱婶家临时抱来的。

    到了夜里,气温下降。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独自睡一个大房间,不冷才怪呢。

    关雪连忙朝她招手,“快上来睡。”

    国庆跳下板凳,哒哒地跑过来,像条小泥鳅一下,滋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

    “哇,好暖和呀~。”

    “暖和就好,快睡吧。”

    小家伙是真累了,关雪才拍了她两三分钟就睡着了。

    在这期间,她身后不断传来孟海晏的叹气声。

    关雪又给国庆掖了掖被子,这才回过头,压低声音问他,“你不去关灯,在这一个劲儿地感叹什么呢?”

    此刻孟海晏的表情就像被抢了糖的小孩儿,无比失落。

    “都说闺女是小棉袄,我这棉袄咋竟漏风呢。”

    原来是为这个。

    关雪心里笑他孩子气,嘴上去安慰她,“棉袄还小,不御寒,等长大就好了,保证叫你暖暖和和的。”

    孟海晏不情愿地掀开被子下床关灯。

    等重新躺回来时,嘴里还嘀咕着。

    “早知道就不打这么大的床了,搞不好明天铁蛋也过来挤,那还不如直接盘个火炕呢。”

    “你还是庆幸有这么大的床吧,否则这会儿工夫你就只能去别的房间睡了。”

    那倒也是。

    孟海晏被她说得心里平衡了些,不再抱怨。

    关雪刚躺好,背后的长臂就突然揽上她的腰。

    她拎着胳膊甩下去,那长臂就像赖皮缠一样,又顺着纤细的腰枝爬了上来。

    拉扯了几个回合,她实在是累了。

    反正那只大手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她索性也就由它去了。

    孟海晏见她没再推开自己,便伸手一箍将她揽进怀里。

    她微凉的后背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孟海晏只觉得心里特别踏实,这才是家的感觉。

    转天早上。

    关雪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着孟海晏的胳膊,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和他紧紧相拥。

    再回头看看国庆,小家伙一个人就占了半张床。

    外面天还黑着。

    她悄悄下床洗漱,总觉得脖子僵僵的,像落枕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