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不是好眼神地上下打量着她们，“你们几个谁啊？”
“妹子你别怕，我是十号摊主，我们追过来是想问问，你和那个小关，你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因为啥闹起来了？”
呵呵。
这就上套了？
看来嫂子果然没说错，这帮妇女全都不是好人！
白霜梗着脖子瞪了一眼，“我们闹矛盾，关你们啥事啊？好好卖你们的海鲜得了，嘁！”
说罢，她扭身要走。
十号摊主连忙把她拦住，和善的面孔下隐藏着一股奸险。
“妹子，哎鸭妹子，咱都是邻居，打听打听怕啥的，不瞒你说，我们几个摊位在她后边都快烦死了，凡是从她经过的顾客，就很少有空手走的，搞得我们都快没饭吃了。”
“就是就是，我现在每天的收入还赶不上原先在外边摆摊儿呢，搞得我男人天天骂我，说我挣命似的要进市场，人是舒坦了，不用风吹日晒，可钱比原来少了呀。”
白霜故意剜了她一眼，“你又是谁啊？”
后面说话这位啧了一声，“我是九号的摊主呀。”
白霜又看向另外那位八号摊主，“你也讨厌她？”
那位在口齿上比九号和十号的相对笨拙一些，只是点点头，说她的摊位离关雪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最大。
天天看着关雪哗哗出货，她们的心都火急火燎的。
“既然如此，咱们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白霜摸透了底，便先丢给三个妇女一颗定心丸吃。
“我俩就是因为钱上产生了矛盾，她的海货是好，可要是没我帮她推销，她能卖得那么好吗？”
九号嘿嘿笑，“是是是，那肯定是你的功劳最大，那个啥，妹子，我刚才听你说，要把她干的事都说出去，她都干啥了，你先说给俺们几个听听呗。”
十号也越凑越近，“对，等咱们都揪住了她的小辫子，就去市场管理处那告她，不许她租那么多个摊位，咋也得给我们都留一口饭吃吧？”
八号点头，“对对对，是是是。”
白霜抓起一根麻花辫，往身后一扔，“哦，搞了半天，你们几个是上我这来挖消息来了？想从我这……空手套白狼啊？啊？”
三个妇女相互对视，全都不吭声了。
白霜眯起眼睛，继续骂她们，“一个个的就背后能耐，我当你们有什么好招儿对付她呢，光知道蛐蛐，有个屁用？”
九号不乐意听了，“妹子，你这可就太瞧不起人了，我们几个已经说好要合伙收拾她了，所以才来问你有没有啥消息啊。”
十号挺着胸脯，“我刚才不说了嘛，去市场管理处告她，假设管理处要是害怕那个姓顾的，那咱就告到工商局去！一层一层地告，一直告倒为止！我还就不信，没有天理王法了！”
八号扯了扯九号衣襟，“要不咱们还是跟七号的华姐商量商量，看还有啥别的处理方式。她挨着小关的摊子，说其实小关那个人挺好的，她男人也还不错，还说大家应该和气生财……”
“得了吧，咱们是和气了，可财都进了她的口袋里了。”
“就你傻，听七号那个怂货瞎说，天天看着人家吃肉，你喝上汤了吗？”
九十合伙把八号说得抬不起头来后，又追着白霜问。
“妹子你倒是说呀，她都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
白霜皱眉反问，“我啥时候说她干过见不得人的事了？”
“刚才不是你说的，要把她干过的事都说出去吗？”
“是啊，但我也没说‘见不得人’啊。”
“行行行，你就说吧，她都干啥事了？”
“哦，她自己家有渔船，打捞上来的海货都特别新鲜，进货价给得也公平，有时候比渔港还划算，重点是能送货上门。”
三位妇女越听越不对劲儿。
九号瞅瞅她，“我咋听着，你好像是在给她做广告呢？”
十号也皱眉，“你要说的就是这事？”
八号第一次发表意见，“这，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白霜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事还不大呀？你们想想，她家里有渔船的事她告诉你们了吗？没有吧？这摆明了是想故意使唤我呀，让我挨个摊位跑着拉客户，这还不过分呀？”
三位妇女傻眼：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白霜暗觉好笑，但也怕三个老娘们反应过来，再给她挠成满脸花，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回家的路上。
白霜骑着她哥的那辆大二八自行车。
关雪骑车带着孟娟。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讨探着这事。
关雪摇了摇头，“她们三个不像造谣的，也不是举报人。”
孟娟不理解，“二婶，你为啥就这么肯定呢？她们三个可是嫉妒你嫉妒的厉害呢。”
“就是呀嫂子，”白霜也这么想，“这仨虎老娘们，一个劲儿地撺掇我去市场管理处告你，说你和顾主任有不正当关系。她们连证据都没有，就敢胡说八道，真想祖上缺了大德了！”
天气越来越凉。
过了下班高峰期，路上人的就不多了。
道路两旁的路灯不算太亮。
她们的影子映在地上，时而变长，时而变短。
关雪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想明白应该如何说。
“你们听过一句话吗？叫唤的狗不咬人。”
“话我是听过，但放这我不明白啥意思，二婶，你有啥话就直说吧，别绕圈子了，我脑子反应慢。”
“我知道！嫂子，你是不是想说，这仨娘们虽然叫唤的凶，但她们起码知道要走正规途径告你，而不是背地里玩儿阴的。”
经白霜一说，孟娟这下反应过来了。
“哦，对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要不是她们三个，还能有谁啊？造谣你和顾主任的这个人，和举报我二叔的人，会是同一个吗？”
关雪重新捋顺了一下思。
她说这个人得同时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既见过铁蛋，知道他今年几岁，但又不知道铁蛋并不是关雪亲生的。
第二，见过顾主任，知道他是工商局的领导，同时又知道关雪和他交情。
孟娟在后座上一通叨叨。
“天呐，我知道这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