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摊主一听这话，顿时脊背发凉。
虽然关雪也没对她们做过什么，但【这小媳妇儿可不一般】的话，早就在整个城北市场里传开了。
八号这人嘴笨，说啥也不答应。
最后只能是九号亲自上阵。
她特意在围裙上擦了擦发腥的手，一过来就开始满脸堆笑。
“那个啥，小关妹子……”
“想打听华姐？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能吧？”
关雪也不理她，转身坐回到板凳上，视她为透明。
九号摊主刚来就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又回去了。
整整一上午时间。
关雪的五个摊位站的全是顾客。
后面的摊位也有几个零星顾客在那挑选海货。
唯独八九十这三个摊位，那可真是门可罗雀。
起初她们还以为是碰巧，毕竟关雪的摊位向来天天火爆。
但再怎么着，她们有时候也能跟着喝点汤。
总不至于一单都不卖。
十号摊主终于坐不住了，走出摊位伸手拉住一位顾客。
“老弟，买海货不？凌晨刚从渔港拉回来的，嘎嘎新鲜，蟹，虾，鱼，啥都有，过来看看呗？”
“不了不了不了。”
“大爷，大爷，今天的花蛤相当便宜，还新鲜，回家爆炒，正好适合下酒……”
“不了，我到那边瞅瞅……”
九号摊主嫌她丢人，连忙叫她回来。
“咋这么沉不住气呢？她姓关的生意再好，还能把整个城北区的顾客全给承包了啊？我咋就不信呢。”
正说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娘站在摊前。
“给我来三斤鲅鱼。”
“好嘞，大娘，你等着啊。”
九号答应完，还朝八号和十号挑了挑眉。
你看我说啥了？
生意这不就来了？
她飞速接待完老大娘，又回来和她们继续扯闲篇。
可是一把瓜子还没嗑完呢，老大娘就拎着鲅鱼又回来了。
“把这个给我退了，我不要了！”
“啥？退掉？大娘，这鱼咋了？”
“还咋了？你个黑心小贩，还好意思问我咋了？”
“黑，黑心？我咋黑心了？刚才装筐的时候，你可是在旁边亲眼看见的，我把水给你空得干干净净的！整个市场你问问谁家能做到！我还少挣钱了呢，我跟谁说了？”
老大娘才不管她那个，直接把筐往摊子上一搁。
“你这鲅鱼卖七毛钱一斤，人家前边那家才卖六毛一斤。我本来是看那边人多，想着我岁数大了，不方便进去挤，所以才来你这买，谁知道你那么不厚道，抓紧退钱，我要去那家买！”
“你，你，你这老太太不讲理！我这也是开门做买卖的，你一会儿买，一会儿退的，还让我干不干了？我不管，反正鱼已售出，概不退货，你爱哪告就哪告去！”
八号和十号也都过来劝，还演苦情戏，什么小本生意不容易之类的，希望对方体谅。
只可惜，她们这回是碰上硬茬子了。
说啥也不听，坚持就要退。
九号的倔驴脾气也上来了，就是不给她退！
双方越吵越凶。
本以为老大娘会像苟科长他妈那样，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骂人，结果并没有，人家只是规规矩矩的往北门一站。
对每一个进来的顾客都说，“买海鲜千万别去九号摊，黑心小贩专坑老年人，小心被骗……”
顾客们虽然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闹得是哪一出，但为了不惹麻烦，还真就不往九号摊位去。
放眼一望，就属一进门那里人多。
羊群效应，也都跟着一股脑地凑了过去。
老大娘虽然不是刻意帮关雪宣传，但关雪却的确成了最直接的受益者。
接连两个小时，九号摊一个顾客也没有。
最后在八号和十号的劝说下，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退了，却仍然遭到了大娘的白眼。
临走前还让她本分做人，小心遭报应，气得她快爆了。
午饭时间。
关雪把饭从空间里拿出来，送去蔬菜区给孟娟，只告诉她是在公共水池的水箱上热的。
邱艳红吃得是从家带的土豆炖茄子。
关雪分了一个咸鸭蛋给她，说是孟娟腌的，个个都有油儿。
她们正吃着呢。
九号摊主突然杀了过来，叉起腰来就开始骂人。
气势凶得很。
“我说姓关的，你到底几个意思？”
原来老大娘收了退款，骂了她，完事还去市场管理处投诉了她，害得她又被罚了五块钱。
这才恼羞成怒地跑来要干架。
邱艳红见状连忙放下饭盒，专挑好听地哄着对方。
“大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你说谁，当然是她！”
“大姐你快别闹了，小关妹子整个上午都在这帮我卖货，她啥也没干，忙得连厕所都没去，咋就惹到你了嘛。”
“行，还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九号摊主左右来回扫视盘里缸里的海货，气得手直发抖。
“我问你，你家鲅鱼卖多少钱？”
“六，六毛啊……”
心虚让邱艳红的舌头忍不住打结。
九号摊主冷笑一声。
“六毛？我们都卖七毛，你们凭啥卖六毛？这不是故意挤兑我们是啥？”
说完，她又指着旁边的皮皮虾。
“这个，你们又卖多少钱？”
“一块……”
“我们都卖一块一！！一块一！！怪不得整整一上午，我一只都没卖出去，你们这却挤翻了天，你还有啥好说的？这叫恶意竞争！！”
“……”
邱艳红回头瞧瞧关雪。
心说你看，我早上就告诉过你，不能这么干，瞅瞅，人家这不是找……不对，这不是打上门来了吗？
再看关雪，红烧肉炖豆角，吃得嘎嘎香。
面对九号摊主歇斯底里地呐喊，就跟没听见一样。
“姓关的，你说话呀！”
“你一点儿礼貌都不懂，我凭什么搭理你？”
关雪吃完以后，把饭盒盖好，先擦擦嘴，又漱漱口，整个人挣得盆满钵满的松弛感，看起来实在遭人恨。
“这位大姨，海货是我的，我想买多少卖多少，市场管理处都管不着，你凭什么过来吼啊？”
“哎呀，你这叫不团结，你知不知道？”
“你真好笑，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团结？”
“听着没，大家伙都听着没，人家打明牌了，她就是故意在搞恶性竞争，多缺德！”
九号摊主想用拉拢大家一起对抗关雪。
可话说出去了，情况却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