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地狼藉，管事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偏偏动手的两个都是祖宗，重话都不能说一句。
舒宜柳理亏，被卫芳意怼了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不说话。
看到管事哭丧着脸，不耐烦道，“不就是摔了点东西吗？本小姐赔还不行吗，算一算多少银子，本小姐给你。”
听到这话，管事总算笑了起来，让人拿算盘过来开始算账。
秋知雪被卫芳意挡在后面，反应过来后秋手都在抖，“表姐，谢谢你帮我。”
一想到自己可能破相，秋知雪就后怕。
差一点她就变成了丑八怪，到时候祖母和母亲他们肯定会难过，父王没准还会惩罚大哥。
幸好今天有表姐陪着她。
秋知雪被吓得不轻，不仅手抖，声音都是抖的。
她抓着卫芳意手臂，连带着卫芳意手臂都颤抖起来。
没想到秋知雪被吓成这样，卫芳意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了，不用怕。”
秋知雪嘴上答应着，该抖还是在抖，死死抱着卫芳意手不放。
担心小姑娘腿也是软的，卫芳意伸手扶着她。
阿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无声息站到了卫芳意身后。
她将卫芳意手上的发簪取下来，放到了旁边，和卫芳意交换了个眼神。
管事算盘扒拉得飞快，从损毁的首饰算到被打烂的地面。
听到叠加的数额，舒宜柳脸都绿了。
见秋知雪被吓得不轻，卫芳意将她丢到地上的发簪捡起来，带着人先走了。
舒宜柳还想和两人理论。
腿才抬起来就被管事拦住，听她继续算需要赔偿的银子。
舒宜柳跺跺脚，只能放两人离开。
卫芳意随便找了个酒楼，开了个雅间带着秋知雪过去坐，让她定定神。
雅间位置不错，下面就是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卫芳意端着茶，慢慢喝着，等秋知雪平复下来。
将杯中的茶全部喝完，秋知雪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她再次向卫芳意道谢，“谢谢表姐今日帮我，要是没有表姐，我今天肯定就出事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语气中还有些后怕，手却没有再抖。
卫芳意放下杯子，见她脸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总算放心下来。
“也有我的问题。要不是我选得慢，也不会碰上她。”
卫芳意手搭在桌上，有规律地敲击桌面，声音几乎听不到，却莫名让秋知雪心安。
她下意识磨蹭到了卫芳意身边。
“和表姐没关系，她就是喜欢找我的茬，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没有表姐，她还是会来招惹我。”
秋知雪嘴微微撅着，委屈又无奈。
她和舒宜柳很久之前就结怨，关系一直都不好。
“她是谁，能让你吃这样的闷亏？”
“舒将军的女儿。”
想起卫芳意对京城不熟悉，秋知雪还给她解释了一下舒将军是谁。
“骠骑大将军舒恒，舒宜柳是他独女，听说舒将军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只有她一个孩子。”
还真是。
虽然猜到了些舒宜柳的身份，真的确定了，卫芳意还是惊讶。
没想到舒伯伯的孩子会是这个样子。
“就算她是将军的女儿，也不代表你就要被她欺负，你爹还是王爷呢。”
卫芳意还是好奇为什么秋知雪面对舒宜柳时位于下风。
舒宜柳父亲确实位高权重。
秋知雪父母也不是一般人，没道理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忍让。
秋知雪抿了抿唇，显然不想说这件事。
卫芳意便换了个问题，“你们俩怎么结仇的？”
“我不知道。”
卫芳意：？
她不仅搞不懂秋知春的脑回路，连秋知雪的也搞不清楚了吗。
“你不知道怎么和她结仇的？”
卫芳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重新问了一遍。
秋知雪点头，“我第一次见她，她就对我这个态度。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别说卫芳意一头雾水，秋知雪也是一头雾水。
秋知雪自认为自己很好相处，不知为何舒宜柳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你没问过她？”
“她说我心里有数。”
“你们俩这样多久了？”
“好几年了。”
卫芳意有点想扶额。
见卫芳意这样，秋知雪还解释了一句，“表姐，她以前就是和我斗斗嘴，从没动过手，这是第一次。”
“也幸好是第一次，要不你们俩早就不死不休了。”
卫芳意顿了顿，继续道，“世子在京城名声很差？”
此话一出，秋知雪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也，也没有那么差，都是他们胡说八道，我大哥还是很好的，对我，二哥，还有娘亲都很好。”
所以说名声确实一般。
卫芳意了然。
正准备略过这个话题，隔壁传来说话声。
有人在说京城的趣事。
好巧不巧，主角之一就是秋知春。
“昨天有人在城门口看到晋王世子了，还带回来个贵客。”
“贵客，他也有贵客？是秋霜姑娘吗，上个月他把人赎出来，人就没再露过面，多半就是带着人出去玩了。没准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听到他的喜讯。”
“不可能吧，他可是世子，王府不可能让他娶一个妓子过门，他无所谓，总不能晋王府也不要脸面了。”
“别人肯定不可能，他的话没，他做的荒唐事还少吗。晋王还是太纵容他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要我说二公子就比他好。”
卫芳意安静听着两人的话。
因为在雅间里，两人说起秋知春时言语中的嗤笑和不屑不加掩饰，甚至还用秋知岁拉踩秋知春。
就秋知春对秋知岁的讨厌程度，要是听到这话，多半会把对面这两人狠狠收拾一顿。
听完大致内容，卫芳意也能理解两人态度。
身为世子带头狎妓，品行肯定会被人质疑。
不过——
昨日的贵客是她，可不是秋霜。
“表姐，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见卫芳意半天没说话，秋知雪主动开口。
秋知雪没有武功，并没有听到隔壁的窃窃私语。
想听的大致都听到了，卫芳意点了点头，跟着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