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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接下来的拍卖品,江阳没有再关注。

    等到拍卖会一结束,他便带着柱子和顺子去后台结算。

    扣除掉10%的拍卖行佣金,最终到手的钱,足足有一万九千多块,接近两万!

    厚厚几沓用牛皮纸捆好的大团结摆在面前,柱子和顺子感觉呼吸都急促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仿佛那钱烫手似的。

    “个、十、百、千…”柱子趴在吉普车后座上,手指头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数到后面声音都变了调,“…一万九…一万九千八百块!我的亲娘祖宗诶!阳哥,咱们…咱们真成万元户了?!还是俩!”

    他激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顺子也趴在旁边,咧着嘴傻笑,一遍遍摸着那摞钱,感觉像在做梦:“乖乖…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阳哥,那头熊…也太值钱了!那个吴宁,可真是…真是个大傻子!哈哈!”他想起吴宁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就忍不住想乐。

    江阳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也带着笑意。

    这次黑市之行,收获确实远超预期。

    他平稳地握着方向盘,说道:“行了,别光顾着傻乐了。柱子,顺子,这趟辛苦你们了,跟着跑前跑后。每人拿一百块,算是这次的辛苦费和奖金。”

    “一百块?!”

    柱子和顺子同时惊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阳哥!这可使不得!绝对不行!”柱子第一个反对,脸都急红了,“我们能跟着你出来见世面,学本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哪能还要你的钱?这…这不厚道!我们啥力也没出多少!”

    “就是啊阳哥!”顺子也连忙附和,语气诚恳,“要不是你带着,我们连黑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钱我们不能要!你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江阳透过后视镜白了他们一眼:“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跟我江阳出来办事,就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我的规矩。再说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调侃,“把熊弄到拍卖会这个能多卖钱的主意,不就是你俩先琢磨出来的吗?这一百块,是奖励你们的好点子!怎么?我江阳说的话,不管用了?”

    他顿了顿:“多存点钱,拿回去改善一下家里条件。给爹娘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裳,买点好吃的。你俩也老大不小了,该琢磨着娶媳妇成家了。手里有点积蓄,腰杆子也硬气,说媒的来了,底气也足不是?”

    听着江阳这番处处为他们着想的话,柱子和顺子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们知道,阳哥这不是客套,是真心把他们当兄弟,在为他们铺路。

    柱子用力抹了把眼睛,胸膛起伏,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哽咽和坚定:“阳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柱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交代的事儿,就算豁出命去,我也一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

    顺子也重重点头,拳头攥得紧紧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对!阳哥!以后我们就跟定你了!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打死也不变心!”

    两人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跟紧江阳了!有这样有本事、有担当、还重情重义的大哥带着,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江阳看着后视镜里两个激动又忠诚的兄弟,心里也颇为欣慰。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干的帮手,更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兄弟。

    ……

    一晃两天过去。

    靠山屯因为分食野猪肉热闹欢腾的气氛渐渐平息,但萦绕在村民心头的阴云却并未散去。

    野猪之患,远未根除。

    不知是不是上次被狩猎队打怕了,那些野猪似乎学精了。

    白天,山林里静悄悄的,难觅其踪。

    可一到晚上,特别是夜深人静的后半夜,它们就变得格外猖獗,成群结队地溜下山,凭借着敏锐的嗅觉,专挑那些刚冒出嫩芽的玉米苗、红薯秧下手,连拱带啃,祸害得不轻。

    好几户人家辛辛苦苦刚栽下的秧苗,一晚上就被糟蹋得一片狼藉,气得人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村支书钱有才和几个村干部愁得嘴角起泡,再次把江阳等骨干召集到村委会,商量对策。

    “阳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钱有才眉头拧成了疙瘩,唉声叹气,“野猪这玩意儿,鬼精鬼精的,记吃不记打。光靠咱们组织人上山打几次,就像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然今年这春耕,怕是悬了。”

    一个村干部提议:“要不,咱们再多组织几支狩猎队?分成几班,白天晚上轮流上山,就跟它们耗上了!”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村干部补充道:“光靠人盯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人总要睡觉休息。我看啊,还是得弄几头厉害的猎犬!放在村里,晚上也能有个动静,起码能预警,把野猪吓跑也行啊!”

    提到猎犬,江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家后院那几只小家伙。

    那小豹子和两只小虎崽,眼看就快三个月大了。

    虽然还是毛茸茸、圆滚滚的一团,体型跟个篮球差不多,走起路来还带着奶膘一颠一颠的,但那股子天生的野性已经初露端倪。

    生人靠近了,它们会立刻竖起耳朵,龇着小小的乳牙,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神警惕,奶凶奶凶的,看家护院倒是显露出了一点脾气和潜质。

    不过,指望它们现在去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穷凶极恶的成年野猪,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正商量着,村里的老会计拿着一封信,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径直递给江阳:“阳子,你的信,好事儿!地质勘察队那边寄来的,说是给你的奖励。”

    江阳有些疑惑地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他拆开封口,里面除了一封盖着地质队鲜红公章的感谢信,还有一沓用银行纸带捆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又粗略看了看厚度,心里有了数这厚度,估计得有五六百块!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老会计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解释道:“信上都写了,是表彰你之前发现了那个大型磷矿,为国家矿产资源勘探做出了突出贡献!听说那边现在已经成立指挥部,开始着手前期筹备开采了,那片地方都被划成了警戒区,拉了铁丝网,有民兵站岗,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信里还说,那边的领导对你这个发现者挺好奇的,邀请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江阳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许波澜。

    有一说一,这地质队的人做事还挺讲究,这份奖励不仅实在,也体现了对他贡献的认可。

    他将钱小心收好,又跟钱有才他们继续讨论了一会儿晚上巡逻、设置陷阱、购买猎犬等具体防范措施,便起身离开了村委会。

    回到家,江阳跟伊琳娜和张秀芬说了声要去县城参加表彰大会,换了身干净的深色夹克和裤子,便开着吉普车出了门。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哈市公安局联合本县公安局,隆重召开剿灭复兴会特大犯罪集团的表彰大会。

    他作为此次行动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关键人物,无疑是今天会场最引人注目的主角之一。

    到了县城,江阳没有直接去公安局,而是先拐了个弯去了县医院。

    黎萍萍的枪伤恢复得很快,早就抱怨医院消毒水味道难闻,待得浑身不自在,嚷嚷着要出院。

    江阳推开病房门时,黎萍萍已经换下了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上了一件鹅黄色的确良衬衫和深蓝色长裤,显得清爽利落。

    她正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几件换洗衣物麻利地塞进一个军绿色的挎包里,动作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看到江阳进来,她眼睛倏地一亮,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欢喜波光,脸上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依赖。

    “你可算来了!再磨蹭一会儿,我都准备‘越狱’自己回去了!”黎萍萍语气轻快,带着她特有的娇嗔,但目光在江阳身上扫过时,柳眉微微蹙起,“你…就打算穿这身去参加今天的表彰大会?”

    江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普普通通的深色夹克,洗得发白的裤子,虽然干净整洁,但在这个讲究“体面”的正式场合,确实显得过于朴素和随意了。

    “怎么了?这身不行吗?干净就行了呗。”他有些不解。

    “当然不行!你太不讲究了”黎萍萍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今天市里、省里说不定都有领导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可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代表着咱们行动组的形象!走,赶紧的,我带你去百货大楼,必须买身像样的行头!不能丢了份儿!”

    不等江阳反驳,黎萍萍已经拎起收拾好的挎包,风风火火地拉着他就出了医院大门。

    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儿,丝毫看不出是个刚伤愈出院的人。

    来到县城中心最大的百货大楼,黎萍萍直接拉着江阳上了卖成衣的二楼。

    站在男装柜台前,她立马就来劲了,眼神锐利,神情专注,一件件衣服在她眼中快速过滤。

    她拿起一件藏青色的老式中山装,在江阳身前比了比,摇摇头,自言自语:“颜色太沉,显老气。”

    又拎起一件灰色的“干部服”,看了看版型,还是不满意:“款式太呆板,衬不出你的…嗯…气质。”

    她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

    旁边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黎萍萍这挑剔专业的架势,也不敢多插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黎萍萍的目光在挂着的衣服间逡巡,最终,定格在了一件看起来做工明显精良许多的深蓝色薄呢中山装上。

    那衣服料子笔挺,版型修身,细节处透着考究。

    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目标,立刻取下来塞到江阳手里:“去,试试这件!”

    江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造型师”身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她的兴,只好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当江阳换好衣服,有些不太自在地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黎萍萍和旁边的售货员姑娘眼前都是猛地一亮!

    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江阳本就身材挺拔,肩宽背阔,腰杆笔直,是典型的衣服架子。

    这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薄呢中山装,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线条,既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又丝毫不显紧绷局促。

    深沉的蓝色衬得他肤色愈发显得健康,与他那双深邃沉稳的眼眸相得益彰。

    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棵挺拔的青松,儒雅干练里又不失男性的硬朗之气,卓尔不群,英气逼人。

    黎萍萍看着焕然一新的江阳,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好几拍,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染红了耳根。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阳送她的那件浅碧色绣兰花旗袍。

    如果…如果自己此刻穿上那件旗袍,站在这样光彩夺目的他身边那画面…一定…

    “喂?看傻了?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换回去了。”江阳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遐思。

    黎萍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脸颊更红了。

    她慌忙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绕着江阳走了一圈,这里伸手抻抻其实非常平整的衣角。

    那里拍拍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趁机指尖仿佛无意般划过他结实有力的臂膀肌肉,心里暗赞一声“这家伙身材是真有料”,嘴上却依旧带着挑剔的口吻:“嗯…马马虎虎吧,还算…凑合。主要是底子还行,不算辱没了这身衣服。行了,就这身吧!”

    她根本不给江阳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直接转向售货员,干脆利落地问道:“同志,开票吧,就要这身了!”然后自己抢先一步走到收款台,麻利地付了钱。

    江阳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由她去吧。

    买好衣服,黎萍萍心情大好,带着江阳很快来到了县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