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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关键人物

    车子在距离龙口黑市还有一段距离的暗处停下。

    江阳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黎萍萍,神色严肃。

    “萍萍,你就别跟我一起进去了。”

    黎萍萍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反驳:“为什么?说好了一起来查案的!凭什么不让我去?”

    江阳看着她:“这里面水很深,涉及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比迪厅那种小混混危险多了。你伤还没好利索,真动起手来,行动不便,太危险了。”

    “那你呢?你一个人进去就不危险了?!”黎萍萍急了,连忙说道,“伊琳娜还怀着你的孩子!张秀芬和安娜也都在家等着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她们怎么办?!我…我们怎么办?!”她情急之下,差点把心里话都喊出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但眼神里的担忧和焦急却是实实在在的。

    江阳心里一暖,但态度依旧坚决:“正因为她们都在等我,我才必须去。只有把背后这条毒蛇连根拔起,把那害人的玩意儿彻底清除,我才能真正的放心,她们才能有安稳日子过。”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黎萍萍,“听话,你快回去,跟宋词把这里的情况说明白,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另外,最重要的是,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暗中保护好我的家人!我担心这帮家伙狗急跳墙。”

    “可…可是…”黎萍萍咬着嘴唇,眼圈微微发红,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她知道江阳说得有道理,他的家人确实是潜在的软肋,可让他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

    “放心好了,”江阳看出她的挣扎,放缓了语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让人安心的弧度,“我你还不知道吗?命硬得很。我会小心行事,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黎萍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主意已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又是担忧,又因为他这份担当和为了保护家人不惜涉险的心意而感到悸动。

    江阳看着她这副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姿态的模样,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快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了。”

    他的这一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重重敲在黎萍萍的心上:

    “因为这样的话,我会心疼的。”

    说完,不等黎萍萍反应,江阳迅速拉开车门,利落地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那片灯火零星的龙口黑市走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十分挺拔,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黎萍萍愣在车里,耳边反复回响着江阳最后那句话。

    “我会心疼的…”这几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一股甜蜜、羞涩和酸楚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阵阵发烫,心跳也失去了规律。

    他…他这是在关心我?还是…不止是关心?黎萍萍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此刻更多的是对江阳孤身涉险的担忧。

    她用力握了握方向盘,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县公安局疾驰而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宋词,搬来援兵,同时安排好对江阳家人的保护!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

    ……

    另一边,江阳已经走进了龙口黑市。

    这里与其说是个“市”,不如说是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

    废弃的厂房、低矮的民房、胡乱搭建的棚户交织在一起,昏暗的路灯下,人影绰绰,各式各样的交易在阴影中进行。

    江阳收敛好气势,微微佝偻着背,眼神带着一丝丝的涣散,走路也显得有些虚浮,活脱脱一个毒瘾发作前来寻找“粮食”的瘾君子。

    他看似漫无目的地晃悠着,耳朵十分细致的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在一个卖劣质卷烟的摊子前,他压低声音,带着急切询问摊主:“哥们,有…有‘那个’吗?白的…香的…”

    摊主是个一脸横肉的光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有没有!滚远点!”

    江阳也不纠缠,继续往里走。

    他看到两个蹲在墙角抽烟、打扮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凑了过去,掏出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陪着笑脸:“两位大哥,打听个事儿…知道…知道‘春哥’在哪儿不?想…想弄点好东西…”

    其中一个小混混斜着眼打量了他一下,看他那副“瘾君子”的德行,嗤笑一声,接过烟,不耐烦地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往里走,第三个巷子右拐,有个修理厂的门脸,自己去找!妈的,又一个找死的…”

    “谢谢…谢谢大哥…”江阳连忙点头哈腰,按照指示的方向走去。

    走进那条昏暗狭窄的小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垃圾混合的怪味。

    巷子尽头果然有一个挂着破旧“修理厂”牌子的门面,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江阳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壮汉就从里面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的?”壮汉声音粗哑,冷冷的盯着他不放。

    江阳摆出那副瘾君子的姿态,搓着手,急切地说:“大哥,我…我找春哥…想…想拿点货…”

    “拿货?”壮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面生得很啊。谁介绍来的?”

    江阳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大哥,瞧您说的,这路子…不都是慢慢蹚出来的嘛。听说春哥最近进的‘面粉’,成色好,劲儿足,卖得那叫一个火!兄弟我看着眼热啊…这不,也想跟着春哥混口饭吃,进一批…价钱好说!”

    他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个想插手这生意的二道贩子。

    壮汉盯着江阳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等着!”壮汉最终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里面。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对江阳甩了甩头:“进来吧。”

    江阳心里一喜,知道第一步成了。

    他跟着壮汉走进修理厂内部。

    里面空间不小,堆满了各种废旧零件和工具,空气中机油味让人闻的想吐。

    几个眼神凶狠的汉子,目光都落在江阳身上,上下打量着。

    壮汉带着江阳穿过杂乱的前厅,来到后面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里。

    里面烟雾缭绕,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几个垂头丧气的手下发火,唾沫星子横飞:

    “废物!都他妈是一群废物!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西街的堂口被端了!南门的点也被抄了!这才几天?!损失了多少货!多少兄弟折进去了?!啊?!”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一个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几个手下吓得大气不敢出。

    带江阳进来的壮汉上前,低声在春哥耳边说了几句。

    春哥这才把凶狠的目光投向江阳,一双眼里充满了怀疑:“你?想从我这儿进货你他妈谁啊?老子凭什么信你?”

    江阳心里冷静,他微微躬身,笑着说道:“春哥,您消消气。小弟姓杨,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阳仔’。一直在哈市混口饭吃,最近才回老家发展。早就听说春哥您的大名和手段了,您这儿的货,那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比南边那些掺了东西的强太多了!所以小弟才慕名而来,想跟着春哥您发财。规矩我懂,钱,不是问题。”

    春哥眯着眼盯着着江阳,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他混迹黑道多年,自然是不可能江阳三两句就信任对方了。

    “哈市?哪个地方?跟的谁?”

    江阳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把被打击掉的毒枭名字,又说了几个柳曼云的几个堂口的名字。

    春哥听着,眼神悄悄有些相信了,,但并未完全消除。

    复兴会被剿灭的事儿,他自然知道,听说全都被抓了,这家伙居然能逃出来。

    他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江阳的来历,但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知道了。老子现在烦着呢,没空搭理你。货的事,以后再说!”

    他显然并没有完全信任江阳,打算先晾一晾他。

    江阳也不着急,知道这种事急不来,表现得太过热切反而引人怀疑。

    他连忙点头:“是是是,春哥您先忙,小弟随时等候您的消息。”

    春哥没再理他,转头对那几个手下骂道:“还杵在这儿干嘛?一群丧门星!走走走,妈的,晦气!找个地方泄泄火去!”

    说着,他带着几个心腹,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小房间,离开了修理厂。

    江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微闪。

    他知道,春哥这是故意撇下他,也是一种试探。

    他不能跟得太紧,但也不能放弃这条线索。

    他在修理厂又逗留了一会儿,跟那个带他进来的壮汉套了几乎,塞了包好烟,这才告辞离开。

    出了修理厂,江阳并没有走远。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春哥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憋着火,肯定会去找乐子或者商量对策。

    果然,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春哥带着那四五个心腹,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修理厂后门出来了。

    江阳眼神一凛,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在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下,远远地跟在面包车后面。

    面包车七拐八绕,并没有往县城中心去,反而朝着更偏僻的郊区驶去。

    越走越荒凉,路灯早已消失,只有车灯微弱的光芒。

    最终,面包车在一片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停了下来。

    几人下车,走进了一个有些破败的院落。

    江阳小心翼翼地靠近,绕到院落的侧面,找到一处破损的围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一进院子,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的荒凉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依旧是旧厂房的结构,但里面却被改造过,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震耳欲聋的俄语流行音乐轰鸣着,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酒精、烟草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的甜腻气味。

    这里俨然是一个地下娱乐窝点!

    而让江阳瞳孔微缩的是,里面活动的人,竟然大半都是身材高大肤色白皙的毛子男人!

    他们大多穿着随意,但神态倨傲,大声说笑着,搂着怀里的女伴,动作粗鲁。

    而那些陪酒、服务的女性,则清一色是华夏人,她们穿着暴露,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在那些毛子男人面前,显得卑微而顺从,如同玩物。

    一个毛子男人看到春哥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用口音的中文打招呼:“春!我的朋友!你来了!怎么样?今天的火气消了吗?要不要找个漂亮的妞好好放松一下?”他说着,还用力拍了拍春哥的肩膀。

    春哥显然对这人有些忌惮,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伊万诺夫先生,别提了,倒霉透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老规矩,要最带劲的!”

    “没问题!包你满意!”那个叫伊万诺夫的毛子男人哈哈大笑,招手叫来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江阳借着人群和光线的掩护,乔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弟在场地内慢慢挪去,观察着。

    他看到在角落的卡座里,几个男女正围在一起,用锡纸和吸管,痴迷地吸食着那些白色的粉末,一口接着一口,轮流传递,脸上露出陶醉而虚幻的表情。

    另一边,一个瘦得脱相的瘾君子,似乎刚被抢走了“粮食”,正匍匐在地,抱着一个毛子男人的裤腿,苦苦哀求着再给他一口,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渴望。

    那毛子男人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骂了一句俄语脏话,抬脚狠狠地踹在那瘾君子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

    那瘾君子被踹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滑落下来。

    挣扎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然后头一歪,竟然就这么没了气息!

    周围的人对此视若无睹,甚至有人嫌弃地皱皱眉,很快就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抬起那具的尸体,拖拽一件垃圾般,从侧门拖了出去,随意地扔在了外面的荒地上。

    江阳看着这一幕,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这群畜生!简直不把人当人!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从旁边一个包间里传来的声音。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畜生!”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叫和挣扎声。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报警!”声音绝望而无助。

    但回答她的,只有男人猥琐的笑声和布料撕裂的声音。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踏马的,装什么装,你男人早死了,你还反抗什么!”一个得意的男声响起,说的是中文,但语调怪异,似乎是个会中文的毛子。

    包间外的几个小弟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互相交换着淫邪的眼神,心痒难耐地议论着。

    “妈的,这洋鬼子真会玩…”

    “听着就带劲!…”

    “听着就带劲!啥时候轮到咱们啊…”

    江阳听得目眦欲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进去!

    但他知道,现在动手,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暴露,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还会打草惊蛇!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找到罪魁祸首!

    大约半小时后,那个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光着上半身满身汗毛的毛子男人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对门口的小弟用生硬的中文说:“黑子,到你了。”

    “谢谢大哥!”一个瘦高个小弟满脸淫笑,迫不及待地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充满悲愤和绝望的尖叫声从包间里猛地传了出来!

    随即戛然而止!

    江阳神色骤变!

    那个叫黑子的小弟冲进去看了一眼,随即骂骂咧咧地退了出来,对着那个毛子男人和闻声走过来的春哥说道:“妈的,老大,春哥…那娘们…她咬舌自尽了…真他妈的晦气!”

    “谢特!(Shit)”那个毛子男人闻言,一脸嫌恶地皱紧了眉头,骂了一句,“弄脏老子的地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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