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贺凌枫全程都很沉默。
他把车留给了姜家三口，蹭了秦亦的车回去。
贺云舟几度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怎么劝。
那姜家三口明显就是洗脑高手，小枫如何能比得过他们呢。
姜苒点点头，示意弟弟放心。
刚才她特意跟贺凌枫一起坐在后排，就是想趁机再添一把火。
想让一个人改变想法，必须要让他自己想清楚，现在就是让侄孙想明白的最佳时机。
姜苒语气平淡，仿佛在随意地唠嗑：“想哭就哭，想说什么都可以，不要自己闷在心里。”
亲切的关心话语，让贺凌枫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他强行忍住了。
看向伯祖母，求助：“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怀疑我？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我呢？还怀疑我对她的感情。”
姜苒淡笑，沉静的气质让人莫名有种信任感。
“小枫，爱情不是单行道，没有一段感情只有单向付出能长久的。”
她娓娓道来：“如果一段感情让你觉得累，那一定有问题。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对她到底有多喜欢？她呢？
两个对的人在一起是变得越来越好，不是互相拖累，更不是谈个恋爱让自己每天陷入内耗的漩涡。如果一段感情带给你这样的感觉，那一定要远离。
不一定是你或者她的问题，而是你们不合适。可能我的话有点直白和残忍，但我希望你相处。我和你爷爷都希望你能幸福。”
副驾驶的贺云舟豁然开朗。
他总算明白姐姐的方式了，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能让小枫一点点自己看清楚。
相比起强拆，更能从根源上斩断小枫对姜心渝的念想。
正好借机看清楚姜心渝的真面目。
秦亦认真听着，红灯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女孩的表情。
那是成熟知性的气质。
不是异性之间的劝导和开慰，更像是……长辈？
他很诧异自己居然得出了这个结论，但莫名其妙心情舒畅了很多。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送贺家爷孙俩回去的路上，他都不冷着脸了，看他们也顺眼了很多。
车厢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好奇地看着姜苒。
“你也想知道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姜苒直言不讳。
刚才分别时，侄孙告诉他去饭店的路上，姜家夫妻问过同样的问题。
秦亦正视前方，边专注开车边道：“我知道。”
“知道？”姜苒惊讶：“那你说说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们是真的夫妻，秦亦大概也会吃醋吧，没有人不会怀疑跟另一半走得近的异性。
至少证明，秦亦是真的对她没其他意思。
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姜苒垂眸抬了抬嘴角，又耷拉下来。
蓦然的失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因为这个而不开心。
秦亦沉声，随意又认真：“很亲，朋友？或者亲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需要用那些无聊手段报复姜心渝的人。”
她不需要通过抢男人来证明自己赢了。
那不是赢，那是自我贬低。
他认识的姜苒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贬低自己。
姜苒诧异地看着秦亦。
俊俏立体的侧颜，此刻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格外清晰，专注的神情自然地覆盖上一层滤镜。
看得人会不自觉深陷其中。
她几乎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你今天为什么去清北？去办事？”工作完离开清北时，她根本没想到会看见秦亦。
“不是。”秦亦沉眸：“去接你。”
忽然间车厢安静了下来，不是之前陌生尴尬没话聊的安静，而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姜苒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呼吸间，扑鼻而来的男人的清洌香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一路到别墅的露天停车场，他们都没再说过话，却没有一点点尴尬的感觉。
姜苒下车后的刹那间，忽然被人拽着天旋地转。
紧接着“咣当”一声，巨大的响声在耳膜炸开。
她被宽厚温暖的怀抱揽住，耳朵被捂住。
那股清新的香味更加浓郁，在鼻间弥漫开来。
腰间紧紧搂住的手掌灼热着她的皮肤，渐渐地，那股热弥漫向全身。
脖子、脸颊……全都变成粉红色。
她的嘴唇轻贴着男人突起的喉结，能感受到男人喉结上下移动的急促。
等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她才回神看去。
惊呼：“你的车！”
车前玻璃被高空坠落的盆栽砸碎。
秦亦仿佛没听见，捧起姜苒的脸上下左右检查：“没事吧？”
“没事。”姜苒点点头。
盆栽意外坠落的是他们隔壁别墅的一户人家，听见动静探出阳台看。
秦亦拨通物业的电话，说清楚情况后严声：“我不希望同样的情况出现第二次。”说完，没给那边反应时间便挂断了。
拉着姜苒回家。
等回到屋内开灯，他又检查了一遍全身才放心。
“我真没被砸到，你早就把我拉走了，我没事。”
秦亦冷着脸看起来很严肃：“难道你还想被砸？”那么高那么重的盆栽掉下来，砸到脑袋是会开花的。
姜苒歪头，盯住秦亦。
蓦然伸手去抚平紧皱的眉头。
等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尬住了。
秦亦也忽然惊醒，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姜苒看在眼里，轻咳两声放下手。
她在干嘛？
居然做出那么奇怪的动作？
她抬手扇风：“空调是不是有问题？不太制冷了。”
秦亦抬头看了眼：“刚开。”他不太自在地撸起袖子，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耳朵已然泛红。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回屋睡觉？”话落，他赶紧补充：“我说的是各回各屋，各睡各的！”
看着秦亦紧张的样子，姜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哦，我回去了。”她抿紧嘴唇，快步回房，关门。
秦亦也紧随其后，迈开大长腿回屋。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同手同脚。
关上门后，刚才那一幕才涌入脑海，喉结感觉痒痒的。
燥热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低头一看，他惊讶得睁大眼睛。
又同手同脚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冲了个凉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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