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鹰眸泛起森寒：“有事快说。”
听筒那边，宋志野看着手里的资料。
“你让我再去查查方寻明，他确实老老实实交出了祖传鸳鸯彩瓷，估计当年在他们手里的就不是真品。”
这一点秦亦持保留意见。
或许是几十年的过程中，被替换成了赝品？
秦亦眸光凌厉：“从前王室安德莉亚的死因开始调查，或许能找出另一只彩瓷的下落。”
“行。”宋志野好奇：“你那么执着找到它干嘛？”
他知道老秦喜欢收藏古董文物，可之前也没有那么执着于一件真品。
如果找不到，那就换一个收藏，再慢慢等待那样文物出现。
宋志野调趣：“你是在找彩瓷，还是在替小苒苒完成心愿啊？”
提起姜苒，秦亦扭头透过门缝注视着熟睡的女孩，眉心皱起。
不自觉轻叹，呼吸加重。
那头的宋志野察觉到不对劲：“你跟小苒苒吵架了？”
秦亦张嘴，又说不出口。
吵架吗？
如果吵了还好。
“没有。”秦亦语气森冷。
宋志野蓦然一顿。
这么多年，只有当年刚认识时老秦说话冷到地冻三尺之外，再也没有过了。
现在熟悉的感觉再次回来，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可能是这段时间有了姜苒，老秦对他们都太温柔了，以至于他忘记老秦本来的样子。
秦亦沉寂半晌，收回视线冷凝着落地窗外的黑夜：“我看到白曦了。”
“谁？”宋志野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白曦？她居然还敢回来？当年要不是她，你哪里至于……”
“过去了。”秦亦直接打断。
宋志野莫名的担忧蔓延上心头。
当年白曦丢下老秦就走了，害老秦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再出现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猛然灵光一闪：“你在哪里见到白曦的？姜苒在吗？”
秦亦不明所以：“跟方寻明见完面后的餐厅外，当时她不在，怎么了吗？”
“你说！”宋志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姜苒会不会看见你跟白曦，所以吃醋了，才不理你？你是不是没跟他说你见到了白曦？”
想想看，自己老公跟一个大美女在一起，还什么都没跟自己说，吃醋很正常！
秦亦敛眸。
他没说是因为没必要。
况且如果姜苒误会，肯定会直接问他。
“你想太多。”
“怎么是想多了？很有可能啊！”宋志野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对。
秦亦摇头：“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白曦的存在，更不知道当年他们发生过什么。
怎么会吃醋？
就算她知道了当年的事，也都过去了。
只是他不打算告诉她。
宋志野提醒：“你看着办吧，不过我跟你说，男女的脑回路经常不一样，所以你得多多跟她沟通。有什么问题或者情绪，我劝你直接问她。”
沉默半晌，秦亦开口：“嗯，我知道了。”
他必须承认，在恋爱方面，宋志野确实比他更有经验。
只不过是失败的经验。
挂电话前他提了嘴：“先别跟姜苒说白曦的事了，免得她多想。”
“行。”夫妻间的事，哪怕他这个朋友再亲近，也不好过多参与。
手机揣回兜里，秦亦倚靠在窗边，专注地望着屋内睡颜恬静的女孩。
眸中浸满柔色与爱意。
……
姜苒醒来时，秦亦已经不见了。
只发了消息说今晚会晚点回。
她没心情出去逛，在屋里待了一天，除了下午奥莉丝公主来陪她待了一会儿，她谁也没见。
窗外的太阳从猛烈的当空照耀，逐渐接近地平线，天色缓缓变暗。
最终太阳落入地平线后，月亮挂上夜空。
不知坐了多久，电视剧播了一集又一集，姜苒没有看进去。
抬头看客厅的钟，恰好“当当”响起。
十二点了。
她看向玄关，他还没回来。
来到维特利，这是第一次他整整一天没有消息，还那么晚回来。
她没有等下去，起身去卧室睡觉了，睁眼天亮了，身边还是空空荡荡。
餐厅里佣人在准备早餐。
“秦先生昨晚没有回来吗？”
其中一个佣人：“早晨七点出门了。”
又这么早？
姜苒点开手机，只有一条跟昨天差不多的消息。
[老公：今晚我也会很晚，别等我。]
姜苒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决定出去逛逛。
也没有回复秦亦的消息。
没想到还没出王宫，就迎面碰见白曦。
“你是姜苒？”白曦妩媚的身姿妖娆，说话清甜优雅：“秦亦的合约老婆？”
合约？
姜苒冷声：“你怎么知道合约的事？”
这件事除了他们俩，只有宋志野知道。
总不能是宋志野告诉白曦的吧？
她心里有了个不想承认的猜测，想扭头就走。
白曦狐狸眼弯笑：“当然是秦亦告诉我的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
她扭着屁股走近，姿态高傲又自信。
“他有告诉你我是谁吗？我想应该不会吧。也是，你们的关系没亲密到分享秘密的程度呢。”
姜苒琉璃眸凉薄，拇指手指甲掐住食指内侧。
浑身绷紧。
白曦明媚扬笑：“不过我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对吧？”她轻轻一笑。
那双狐狸眼仿佛看穿一切。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苒冷声。
白曦手托下巴：“那我就开门见山咯。秦亦是我的，曾经是，以后也是。我劝你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容易受伤。”
姜苒扯笑。
“你笑什么？不信？”
“你们曾经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姜苒语气平静。
眼底的凉薄令周围温度骤然下降。
白曦没想到姜苒的反应如此平静？
难道姜心渝告诉她的讯息是错的？不可能的，姜心渝没必要骗她。
这次回来，就是要抢回秦亦。
白曦自信一笑：“别装了姜苒，你明明知道。我跟秦亦的曾经是你永远无法触碰的，也是你永远无法替代的。”
她经过姜苒身边，轻拍肩膀。
“心不在你这里的男人，勉强也没用。把他还给我，给自己一个体面。”
她迈出胜利者的脚步。
走出两步，被姜苒叫住。
姜苒转身，不屑淡笑：“曾经是曾经，现在我才是他老婆，想破坏别人的感情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担不担得起万人唾弃的小三的名号。”
“你！”白曦眼珠突出。
姜苒走过，轻拍她的肩：“别破防，我讲的是事实而已。而你所说，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
哪怕秦亦心里还有白曦，他也是负责任的人。
相处那么久，对秦亦人品的相信她还是有的。
或许白曦真的是秦亦埋藏在心底深处忘不掉的初恋，连她也无法触碰。
可她爱他。
现在她才是他老婆，那她就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除非他亲口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