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也真是的，怎么连个小孩都看不好。还要我捉回来。”
男人半是抱怨半是调侃地把身上这两个被迷昏的小女孩扔在地上。
桑百潼的脸蹭上石块，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微微的刺痛感让她有些意识，能听清周围讲话，却不足以支撑她有什么动作。
她听到刚刚见过的那个高大男人阴沉嘶哑的声线，似乎是询问那个将她和刘四妮带过来的男人。
“老二，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小孩？”
接着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回答的声音，他应该也是高大男人的同伙之一。
“就是那儿，我买干粮回来的路上碰到的。”
“啪——！”
他回答的声音刚刚落地，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个废物！干什么吃的！”
似乎是高大男人打了那个瘦猴老四一巴掌，训斥了一句。
老四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嘴里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强忍着身上的酸疼爬起来跪在地上朝着高大男人磕头，拼命求饶。
“老大饶命啊，我刚刚真的是看到一只野兔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啊！我怎么敢在你面前撒谎啊老大。”
高大男人咬着牙：“你个废物！还敢说谎！知不知道这两个小孩要是跑了咱们得有多少麻烦！你还嫌自己的通缉令不够多是不是！”
似乎骂了还是不解恨，桑百潼依稀听到刚刚那个老二嘻嘻哈哈拦着高大男人的声音，还时不时地劝和高大男人：
“行了老大，打了一巴掌就算了。这不是没事吗。”
“我已经检查过一回了周围没别人，你放心。”
高大男人声线缓和下来：“幸好还是你比较靠谱些。本来这一单十拿九稳的活儿，结果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知道上哪儿又弄来件儿货，搞得咱们必须提前出发。”
老二拍拍拍高大男人的肩膀，劝和道：“老四也是为了钱嘛，他弄来那个小孩一看就细皮嫩肉的，到时候能卖出个好价钱。”
“就是细皮嫩肉的才麻烦，咱们要是能走也还好些，要是稍微近些被人捉个正着可就麻烦了。”高大男人低吼，接着眉头紧皱地说：“老四带回来那个小孩皮相是不错，可手上看着嫩，一看就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孩，万一被……”
“行了老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干脆就把这个小孩留在这自生自灭的了。”老二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你看得上我新搞回来的那两个小孩，两个都不错，手上都有茧子，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那种粗布麻衣，应该是附近村里的什么孩子，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老二凑近高大男人的耳朵：“老大，而且我觉得这两个小孩有一个认识我。”
即使是听不真切，桑百潼也有了一种打心底让她遍体生寒的恐惧。
她记不清了，那些记忆藏在脑海深处，她已经多年都记不清了这个男人了。
周围窸窣的声响变大，似乎是有人靠了过来。
身体被翻平，桑百潼毫无反抗的力气，只能感受着有人捏开她的嘴，一只手探到她的嘴里摸她的牙。
腥臭咸涩的味道在最终蔓延开，从胃里翻滚上一层呕意，可嘴巴却连咬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手很快缩了回去，接着旁边不远处也传来相似的声响。
很快那声响就停了，瘦猴老四惊喜地冲着不远处的两人吆喝：
“老大，老二带回来这两确实不错，应该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嘴里还没换牙呢。”
“行了！闭嘴小点声！是怕还招不过来其他人是吗！”高大男人远远地骂了一句。
“别看了！赶紧带上这几件货，咱们赶紧赶路。能被人碰上说明咱们走得还不远。快走。”
瘦猴老四离开桑百潼的身边，接着熟悉的脚步声走近，桑百潼终于有些许的气力睁开眼，虽然只有一小条缝，但还是让她看清楚了眼前微笑的俯下身的男人。
男人裂开一道猩红的笑，泛黄的牙齿在嘴里若隐若现。
“呦，想不到还醒得挺快的，那就接着再睡一会儿吧。”
微弱的香气在鼻尖飘过，桑百潼的意识很快就昏沉下去。
“老二，动作快些，咱们只要过了这座山，到了那座破庙里，很快就可以脱身了。”
“放心老大，已经搞定了。”
……
翟山雨的心脏从正午开始就突突直跳，跳得他心烦意乱完全集中不了精力听孙掌柜说话，只得匆匆站起告别，准备赶回去。
一个时辰前。
山上的陷阱现在已经属于十拿九稳了，几乎每个陷阱都有野物，翟山雨已经快要习惯这种频率了。
但这次，翟山雨却不准备把这些猎物带去镇上的，而是打算先回一趟刘丰家。
虽然给了银子，但是翟山雨还是不习惯白吃白喝，这些野鸡野兔品质不错，翟山雨打算全部留给刘丰处理。
到家时，刘丰刘百花都在家，但小马屁精居然不在。
“别找了！潼潼跟着刘四妮去玩了。”
翟山雨有些惊讶：“她怎么……”
“怎么什么？人家小姑娘有个自己的朋友不正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刘百花翻了个白眼，抢过翟山雨手中的那些野物。
“这都是你准备家里吃的吧，行，我收下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翟山雨无话可说，和刘丰简单告别，往外走了几步，接着又回来，差点撞到刘百花。
“翟大山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镇上吗？”
“没，我就是想麻烦你一件事。等小马屁精回来的时候，你帮我说她两句，让她下午别跑出去太远，不许玩太久，小心一点，别摔到地上。要是吴大伟还想欺负她，就让她打回去……”
刘百花目瞪口呆地看着以前多说一个字都嫌弃费劲的翟山雨，现在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唠叨一遍。
心里酸酸的，刘百花吸吸鼻子，恼怒地把翟山雨赶出去。
“我知道了知道了，等会潼潼回来我和她说。”
“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你赶紧走吧！”
“那你重复一遍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