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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进入佛堂

    塞了棉花,外面那中气十足的念经声变小了很多,甚至有些催眠的效果,无论太后晚上睡得怎么样,我在太后寝宫的第一晚睡得格外的香。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按照惯例去给太后请安,结果被一个不认识的宫女拦在了外面。

    “贵妃……贵妃娘娘!”

    这宫女看我的眼神格外恐怖,仿佛我是一个吃人的恶鬼,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后娘娘……昨、昨夜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不退,请娘娘留步。”

    我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毛。

    “哎呀,”我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感染风寒?莫非是房子太冷了不成?”

    “不、不是……”

    “昨天请来的那些大师可都是太后娘娘之前最喜欢的几位,陛下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让他们又请了出来,”我说:“怎么?莫非没有效果吗?我这就去禀报了陛下,这些大师莫非是没有用心?”

    说着,我作势就要离开。

    “贵妃娘娘!”

    那宫女想拦我,可是她实在没胆子拉住我,急得在那里拍手,突然,太后寝宫的门开了。

    小绿出现在门口,一瘸一拐,扶着门站着看着我。

    脸色苍白,双眼乌青。

    “小绿姑娘,”我点了点头:“你这是怎么了?”

    “老娘娘挂心了,”她冷冰冰地说:“只是崴了脚有点痛。”

    我心里冷笑,那是崴了脚吗?那分明是昨天晚上陪了一晚上大师诵经,腿跪麻了而已。

    正好让她也体会一下上次我的感觉。

    “是么,”我说:“那你还是小心点吧。毕竟平日里你要多多伺候太后,若是你先受了伤,太后到时候让谁伺候呢?我倒是想,问题是太后明显更喜欢小绿姑娘你呢。”

    她闭了闭眼,像是完全不想看见我。

    “贵妃娘娘,太后专门要我出来跟你说,太后娘娘身体不舒服,今日不想见客。请贵妃娘娘自便。”

    可能是被我气得很了,说完这句话,小绿也顾不得做些面子上的功夫,转身进去就把门给关了。

    留下那个刚刚拦住我的宫女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好像生怕下一秒我又开始刁难她。

    我往外面走了两步,然后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苦着一张脸,慢吞吞地凑过来。

    “太后娘娘的佛堂在哪里?”我干脆利落地开口。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要么告诉我在哪里,”我说:“要不然我就会给你找事,你应该昨天晚上也看到了,我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小宫女看起来胆子挺小,但是我又怕她嘴严,于是动了动手腕,说:“我劝你识相点儿,我是贵妃,弄死一个宫女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立刻抬起手指向太后寝宫后面的一个房子,说:“贵妃娘娘,那间房子就是了,虽然有锁,但是侧边有个暗门最近坏了,可以随意进出。”

    ……所以这么容易吗?

    “你真是忠心耿耿,”我由衷地说:“你这么忠心耿耿,太后知道吗。”

    她脸上露出了一点愧疚的神色,说道:“贵妃娘娘,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下人,在宫里还是想活下去的。”

    当我站在那个所谓的佛堂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我的运气会有这么好。

    太后生病,小绿要伺候,宫里其他人都有些怕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在太后的宫里可以畅通无阻。

    我观察了一下,果然如那个宫女所说,门是锁着的,我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旁边,看到了一张不起眼的黑色的门,我推了一把,那门果然开了,只是那个门很小,需要弯着腰才能进去。

    幸好我足够纤瘦,刚进到佛堂,因为里面很黑,所以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陈旧檀香混着阴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佛堂里面幽暗,只有从窗口处透出的几缕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了一点。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我勉强看清了这方寸之地。

    这里狭小而压抑,正中供奉着一尊乌木观音,低垂的眉眼在斑驳光影中显得格外幽深,那抹悲悯的微笑也仿佛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诡谲。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造型的观音,并不慈悲,看着让人遍体生寒。

    我身上没有带火折,自然也不敢点燃蜡烛,幸好这里足够小,我弯下腰,伸出手指凭借触觉一寸一寸地摸着——地面,墙壁,还有那张供桌。

    可是一无所获。

    我记得那个嬷嬷说过,薛氏说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而她的手心里分明也扯下了那块布料,一看就是情急之下扯下来的。

    所以这里一定有一个地方是放置着那个完整的东西。

    问题是在哪儿呢?

    我定了定神,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这座小小的佛堂,最终,我发现墙上挂着一幅与这个佛堂有些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幅女子的肖像。

    在一个佛堂里,为何会挂着一副女子的肖像?

    我慢慢地走近了那幅画像。

    画中人身着水蓝色襦裙,正坐在一架秋千上,回眸浅笑。她的装扮并非宫中人,眉眼清秀,那笑容里有一股毫无拘束的鲜活之气,是这深宫之中绝不会有的神情。

    我伸手摸了摸,这幅画是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是能看出来是被仔细保存了的。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居然觉得这幅画有些熟悉。

    可这女子我肯定是没有见过。

    我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这才发现那幅画上有几处地方色彩和别的地方完全不同,有些褪色的痕迹,似是被人长期摩挲。

    心下一动,我伸手按向那里。

    我摸到了凹凸不平,这后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我轻轻卷起画轴,在它背后的墙面上,果然发现了一道几乎与砖缝重合的细痕,仔细看还有非常新鲜的墙皮剥落的痕迹。

    我心下一动,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动那道缝隙。

    随着墙皮簌簌地下落,逐渐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个洞口——或者说是一个暗格更合适。

    我看见了有一抹白色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