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宇皱眉,“妈,你是他后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亲儿子呢!

    这么多年,爷爷宠着他,所有人都捧着他,他这辈子也不算亏了!”

    刘绍丹擦了擦眼泪,“哎,明宇,妈现在只有你了。你也快点结婚吧。多个儿媳妇陪陪妈。”

    邵明宇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妈,现在事业为重。”

    与此同时,距离京市十多公里外的苹果林里。

    邵明轩正啃着苹果充饥。

    车祸发生时,他砸碎了车窗逃了出来。

    当时他顺着水流飘到了这里。

    原本他想立刻回去找苏晚晚,可是转念一想。他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打垮邵军卓。

    所以他暂时留在了这片果林里。

    他跟着一个果农一起在一个简易的房子里休息。

    他的手机丢了。

    果园的老人家也没有手机。

    他想先通知苏晚晚,但是也只能干着急。

    幸好老人第二天回家给他借来了一个手机。

    当苏晚晚收到邵明轩的短信时,她正陪着林晓晓在明天婚礼穿的礼服。

    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晚晚,是我,明轩。安,勿念,勿回,勿信任何人。等我。】

    短短一行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霹雳,瞬间击中了苏晚晚。

    她正拿着别针,帮林晓晓调整婚纱腰线的褶皱,手指猛地一颤,尖锐的针尖险些刺破衣料。

    巨大的冲击让她眼前有瞬间的发黑,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又迅速回流,让她手脚冰凉。

    是幻觉吗?她死死盯着那串号码,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邵明轩没事!

    她想要立刻回拨那个号码,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确认这不是梦。

    但下一秒,“勿念,勿回,勿信任何人。等我。”这九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所有的冲动。

    电光火石之间,苏晚晚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和清醒。

    她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邵军卓、刘绍丹,甚至可能还有别的眼睛在盯着她!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腰又疼了?”林晓晓察觉到她的僵硬,担忧地回头。

    苏晚晚迅速垂下眼睑,借着整理头纱的动作,将手机屏幕按熄,手指不着痕迹地删除了那条信息,同时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伤感,声音有些低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因为思念和悲伤所致的恍惚。

    林晓晓不疑有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肯定是又想起邵明轩那个混蛋了吧!说了让你在家休息,非要来陪我...晚晚,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没事。”苏晚晚勉强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这里好像还有点松,我再帮你固定一下。”

    她重新拿起别针,手指稳定,动作精准,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接下来的时间,苏晚晚陪着林晓晓试完婚纱,讨论婚礼细节,甚至还能就捧花的设计提出建议。

    回到公寓,她第一时间将那个陌生号码牢记于心,然后彻底删除所有痕迹。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她站在窗边,翻看着手机里最近的新闻。

    苏晚晚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言瀚参加综艺的新闻推送,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邵军卓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认定邵明轩已死,她苏晚晚一个孤女带着孩子,翻不起浪花。

    如果让他觉得她“移情别恋”,攀附上了新的靠山,一个因“情伤”而“堕落”的女人,或许更能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

    同时,这也能逼暗处的邵明轩加快动作——那个醋坛子,怎么可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这一步棋,利用言瀚的感情,应该也会激怒邵明轩。

    言瀚欠她的。

    至于邵明轩,明明活着,竟然这么多天不联系自己。

    他看到自己被邵家赶出来的新闻难道不愧疚吗?

    所以,她也得小小报复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几乎要从她通讯录里删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言瀚带着一丝疲惫和惊讶的声音:“……晚晚?”

    “是我。”苏晚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那个综艺录制,是在星光影视园对吗?”

    言瀚愣了一下:“是……你怎么知道?”

    “我想去看看。”苏晚晚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作为……朋友。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言瀚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好”弄懵了,心底同时升起一丝警惕和一丝不该有的、卑微的期待。

    “……好。”最终,他还是答应了,“我跟节目组打声招呼,给你留个位置。”

    “谢谢。”苏晚晚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不给对方任何探寻的机会。

    第二天,苏晚晚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没有穿得过于隆重,而是一身简约却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清淡,却突出了她清澈的眼眸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易碎又倔强的美感。

    她知道什么样的自己,最能引发同情和……不必要的保护欲。

    她准时出现在了综艺录制现场。

    言瀚果然安排好了,工作人员将她引到了观众席一个相对醒目又不会太刻意的位置。

    录制过程中,苏晚晚安静地坐着,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舞台上的言瀚身上。

    当言瀚完成游戏环节,目光下意识扫过观众席,与她对上时,她甚至会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足以被摄像机捕捉到的笑容。

    她的出现,以及她看向言瀚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很快引起了现场一些细心观众和后台工作人员的注意。

    中场休息时,言瀚摆脱了围上来的其他人,快步走到苏晚晚面前,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苏晚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晚晚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迷茫(当然是演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或许你说得对,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看着晓晓结婚,我有点……害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