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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命怎么了?

    “好。”

    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苏文山自己站了起来。

    “咦!......真的轻松多了。”

    苏文山感叹了一声。

    众人也是惊疑无比,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苏文山佝偻了二十多年的脊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

    肩膀自然打开,头颈已后移,整个上半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扶正。

    他原本萎缩的体型,在这一刻,竟然拔高了整整十公分!

    苏文山自己都惊呆了。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空气如此顺畅地涌入肺叶!

    “我......我能挺直腰了?”

    他颤抖着抚摸自己的后背,老泪纵横:

    “二十年了......二十年没这么透过气了!”

    苏雅手中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作为顶尖外科专家,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心理作用,这是实实在在的解剖结构改变!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冲上前扶住父亲,“爸,您感觉怎么样?”

    苏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挺直的脊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洁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见鬼了......”

    罗东扶苏文山坐下:

    “老爷子,这只是初步复位,还需要汤药调理。”

    苏文山激动地抓住罗东的手:

    “神医!真是神医!你这手正骨功夫跟谁学的?”

    “家传的,跟我爷爷学的。”

    “你爷爷是?”

    “罗景。”

    在稍犹豫后,罗东还是说出了爷爷的名字。

    “罗景?!”

    苏文山猛地站起身,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罗一手......罗景?!你是他孙子?!”

    他死死攥住罗东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恩人!你们罗家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啊!”

    恩人?还苏家的大恩人?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苏文山那句"恩人"在客厅里炸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雅猛地看向罗东,那双清冷的杏眼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罗一手!

    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她攻读医学博士期间,翻阅无数尘封的中医典籍,和疑难病例报告时,"罗一手"这三个字,如同传奇般反复出现。

    记载中,那位老人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针灸和正骨手法,解决过无数例被西医判了"死刑"的怪病,一些案例甚至被收录进,医学院的疑难杂症分析课里。

    作为无法用现代医学理论,完全解释的谜题。

    她记得导师提起"罗一手"时,那惋惜的表情:

    "那是真正的中医大宗师,可惜啊......后来被卷进一桩跨国医药纠纷,说是行医致人死亡,证据确凿,他和儿子一起进去了......最后家破人亡,师徒一脉,算是断了。"

    当时,她还为这种"江湖郎中"的结局,感到一丝理所应当,认为现代医学才是正道。

    可此刻,看着父亲挺直的脊梁,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那种奇异的"气"场,再联想到罗家父子,最终在狱中自尽的结局......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难受。

    难怪......难怪她之前几次试探,问起他家传医术的来源,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眼神里会掠过一丝,她当时看不懂的沉郁。

    那不是藏私,那是刻骨的伤痛,和不愿触及的家族悲剧。

    而西方那些反中医的机构和资本、人士,却将罗家的覆灭宣传为"传统巫术的终结",一场"科学的胜利"。

    苏雅看着罗东平静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罗东自己也是心头巨震。

    爷爷和父亲的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疤。

    他只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是被人做局害了,具体细节,母亲至死都不愿多提,只说"仇家势大,忘了吧,平平安安就好"“记住,永远不要开馆行医。”。

    他没想到,在杭城,在苏家,竟然能从苏文山口中,再次听到爷爷的名号,还是以"恩人"相称。

    "苏老爷子,您...认识我爷爷?"

    罗东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何止认识!"

    苏文山紧紧抓着罗东的手,老泪纵横:

    "五十年前,我还是个穷小子,在码头扛大包。一次卸货被重物砸中胸口,当时就吐血不止,眼看就不行了。医院都说没救,让准备后事。是你爷爷,罗一手先生,正好路过,帮我续好断骨,又用几根银针,三副汤药,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分文未取!”

    老爷子顿了顿:

    “他说,我看你骨相不是短命之人!如果没有罗一手,我苏文山五十年前就烂在码头了!哪还有后来的苏家!"

    苏洁在一旁,听着父亲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是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嘟囔: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谁知道是真是假...一个江湖郎中,说得跟神仙似的......"

    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苏文山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洁,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你闭嘴!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你的命是捡来的吗?!"

    苏洁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厉色吓住,下意识后退一步,嘴上却不服软:

    "爸!你冲我吼什么!我的命怎么了?"

    "你的命?!"

    苏文山猛地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洁,"四十余年前!突发急症,高烧抽搐,翻白眼吐白沫!省里最好的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病毒性脑炎,没救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泣音:

    "也是罗一手先生!那时候他已经很少出手了!是我跪在他诊所外相求,他看你可怜,才破例出手!用金针渡穴,逼出你脑中的毒邪!又用独门推拿手法,疏通你闭塞的经络!你在阎王殿走了一圈,是他把你生生拽回来的!"

    苏文山越说越激动,猛地上前一步,扬起巴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洁保养得宜的脸上。

    苏洁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脸,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