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疼。”他摸着她的脸问。
孟舒苑没想到她喊他到跟前，是为的这事。
她愣了愣，才回：“早就不疼了啊。”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虽然当天她的脸是肿的，但睡了一觉醒来后，红印就下去了。
加上宁之山对她的态度，也还不错。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个巴掌，她对明蔓是有意见，但不会波及宁之山。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把内心的情绪，加在宁之山的身上。
虽然是因为他挨的打，但看在钱，不对，是两人感情的基础上，她可以不计较。
“对不起。”他忽然说。
嗯？
孟舒苑不明所以。
“是因为我，你才会受到这个委屈。”
“……”孟舒苑没说话。
下一秒，宁之山顺势，用另外一只手抱住了她。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孟舒苑不习惯，想要挣脱。
但身旁的人抱得很紧，他说：“不要动。安静地让我抱一会。你动了，我的伤口牵扯着会疼。”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宁之山这次是捡回了一条命。
孟舒苑知道，他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空气在此刻变得很安静。
宁之山抱着她，霎时感觉浑身发烫。
他咽了咽口水。
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温热的气息，吐在了孟舒苑的颈肩。
孟舒苑僵住了身体。
这个气息……
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了。
这几天两人每天都见面，又在同一个空间。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气息在她的肌肤表层起伏。
只不过现在宁之山，身体不便。
所以即便很想，也会压住这个念头。
“咚咚咚——”他的心跳很快。
像是在打鼓一般。
孟舒苑察觉他的不对，但她假装不知道。
两人就那么抱着。
直到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孟舒苑听到动静，立马从他的怀里弹开。
站在门口的主治医生，讪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二位。”
“咳咳。”孟舒苑尴尬地咳了咳，她摆了摆手说，“那个，你们谈，你们谈，我去个洗手间。”
对比她的不好意思，宁之山倒是一脸从容。
即便刚才心跳快的人，明明是他。
孟舒苑快速逃离后，主治医生说：“宁总，今天拍的片子出来了。根据片子报告显示，您的骨头并未错位。下周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就可以了。”
宁之山立马接过话，“可是我那天，看着严重不是吗。都昏迷不醒了。”
“是。”医生说，“一部分原因是失血过多，另外一部分原因是您，疼晕过去的。”
“……”
这意思就是，他只是看着严重。
但其实，也没有到要赖在医院的一直住院不走的地步。
“我知道了。”他点头示意。
“这是您的报告单，我给您放桌子上。”
“嗯。”
主治医生见他情绪不悦，很识趣道：“那就不打扰您和宁太太了。”
宁之山翻了一个白眼。
打扰都打扰了，还说什么不打扰。
主治医生脚下生烟，溜得飞快。
孟舒苑回来的时候，宁之山假装很失落的样子。
她问：“这又是怎么了？”
宁之山不说话。
孟舒苑看到桌子上的报告单，眉头微蹙：“是情况还是不太好？”这几天，他一直说在说疼。
反正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的。
住了快一周的院了，每天都有每天的不舒服。
“我看看。”她伸手要去拿桌子上的报告单，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突然来了句，“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个样子，就算出了院，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
什么意思？
“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害怕回去。”
“……”
话虽没有明说，但在暗示孟舒苑，或许大概有没有可能，能不呢个陪他一起回家。
“管家呢？”她问。
宁之山：“管家年纪大了。”意思是贴身照顾不了他。
“……”孟舒苑无语。
“那给你请一个护工？”
他不说话。
孟舒苑打趣道：“选年轻漂亮点的。”末了，又补了句，“最好还是那种身材好一点的女网红。怎么样。”
宁之山不敢言。
当年的事情，她记得真真的。
两年前的慈善晚宴上，他没有带着作为正妻的她去参加晚宴。站在他身边的，是那时大热的网红。
身材绝佳。
既然他都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了，孟舒苑自然也会多为他考虑。
“不用了。”他回，“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他活该。
“我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暂时我可能不会回宁家。”既然提到这事，孟舒苑也开门见山。
虽然两人是没离婚，但也确确实实分居了两年。
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孟舒苑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选择归来，她就不可能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
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不是别人三两句话，就能哄骗的。她也必须要承认，如今的她，非常在意自己的主体性。
宁之山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回：“我知道的。”
孟舒苑没再继续说话。
气氛骤然降温。
孟舒苑找了一个借口，到一旁办公去了。
第二天，她很早就离开。
宁之山睁开眼时，只有阿康在他的身边。
“太太呢？”他看了看病房，并没有她的身影。
助理回：“太太她去公司处理事情了，听说，孟家大小姐，这两天因为一些事情，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知道了。”宁之山拉着脸。
又得等到天黑，才能见到他的老婆了。
不开心。
-
‘宁孟’集团有限公司。
孟舒苑刚到公司，前台立马上来汇报，“孟总，那个女人今天又来了。”自从知道，孟舒苑要低价收购孟氏集团，还得逼她让位时，她闹着要见孟舒苑。
吃了几次闭门羹。
就想出了极端手段。
她找人给他们公司的门口弄了红油漆，为这事孟舒苑还报了警。但就算这样，也挡不住孟舒芯来公司蹲孟舒苑。
“知道了。”孟舒苑被她弄得很烦，再继续折腾下去，也会影响到公司，“让她到我办公室来吧。”
“好的。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