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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北郊兴旺厂

    吴元想的很清楚。

    桃木剑这玩意可不好搞。

    得用百年、甚至千年的老桃树。

    最好还是被雷劈过的雷击木。

    那种才有点杀伤力!

    可这年头,上哪找这种宝贝?

    网上淘?

    九成九的假货!

    去道观问?

    估计得跑遍半个鹏市,还不一定有真的!

    至于前朝的砍头刀。

    那就更扯了。

    除非他真去博物馆砸玻璃偷一把!

    所以。

    思来想去,吴元果断把桃木剑和砍头刀踢出备选名单。

    眼下最靠谱的。

    就剩杀猪刀了!

    一听吴元的话。

    曾老板愣了下。

    他上下打量吴元,诧异道:“什么?杀猪刀?

    “你要那玩意干嘛?

    “想改行去卖肉?”

    吴元嘿嘿一笑,没解释太多:“就……有点用,你知道哪能弄来不?”

    曾老板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指了条路:“两条街外有个‘张记鲜肉’。

    “开了十几年了,生意火得不行。

    “你去找张老板,他肯定知道哪有这东西。”

    吴元二话不说,立刻出门而去。

    下午的阳光有点毒。

    等吴元到了曾老板说的那条街。

    远远就看到一家招牌上写着“张记鲜肉”的小铺子,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买肉的大爷大妈挤得跟大早上赶集一样。

    “生意这么好?”

    吴元眯着眼睛打量这家店。

    铺子不大。

    门面有点旧。

    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人气旺得离谱。

    店里“咚咚咚”的剁肉声此起彼伏,像是敲鼓,节奏快得让人眼花。

    吴元凑近一看。

    一个不到三十的男人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正麻利地剁筒子骨。

    那根粗得跟小树干一样的筒骨,在他手里三两下就断成几截。

    每一刀下去,骨头截面平整顺滑,连第二刀都不用补!

    吴元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家伙刀法可以啊!”

    剁骨头能剁这么利索。

    不光要刀好,力气也必须够大才行!

    “老张,这人你从哪找来的?看着面生啊!”

    一个买肉的大妈拎着塑料袋,好奇地冲店里喊。

    案板后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拾半扇牛肉,闻言抬头,笑得一脸褶子:“今早刚来的!

    “我这把年纪,腰酸背痛的,是该找个帮手了!”

    吴元趁着这几个人聊天的工夫,偷偷打量店里的刀具。

    案板旁边挂了一排刀。

    钢制的,寒光闪闪,每把都油光发亮。

    看了半天。

    吴元也没找出哪把是有用的杀猪刀。

    他又不是干这行的,压根分不清哪把刀沾过血腥气,哪把只是拿来切肉剁骨的!

    没一会。

    排队买肉的人渐渐散了。

    张老板处理完牛肉,擦了擦手。

    站到档口跟那个年轻男人一块招呼客人。

    两人配合得跟流水线一样。

    剁肉、称斤、打包……动作快得飞起。

    不到十分钟。

    门口就清净了。

    只剩吴元一个人杵在那。

    “帅哥,要买点什么肉?”

    张老板笑眯眯地主动搭话,语气热情非常。

    吴元往前迈了一步:“那个,我是曾老板介绍来的。

    “不是买肉,我想问问……

    “你们这有没有……”

    他正说着。

    余光突然瞥到那个年轻男人把刚收来的几张现金,随手扔进旁边一个铁盆里。

    盆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也不知道是猪血还是牛血。

    粘稠得跟果冻一样。

    哗啦一声。

    男人用手把钞票全泡进了血水里。

    红彤彤的。

    看得人略微有些不适。

    这什么情况?

    钱要过一遍血?

    吴元看的有些傻眼。

    也许是看出他的疑惑。

    张老板压低声音,凑近了小声道:“既然是老曾介绍你来的,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这盆里,装的是黑狗血!

    “最近这段时间,这条街闹了点邪乎事,周围几家铺子都收到有问题的钱。”

    “有问题的钱?”吴元愣了一下。

    “对!”

    张老板重重点头,脸上的笑收敛,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你别看这钱平时没什么,收的时候跟普通钞票一样。

    “可一到晚上清点账目,那些钱就开始冒黑气!

    “跟雾一样。

    “沾上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吴元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钱也能出诡?

    “张老板,你详细说说!”

    他连忙追问,眼睛死死盯着张老板。

    张老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说:

    “最近这一个月,这条街上好几家铺子都中招了。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以为是数钱数错了,或者钱脏了。

    “可后来发现不对劲……”

    吴元咽了口唾沫。

    张老板说到这,瞥了眼那个年轻男人。

    见他低头忙着收拾案板,才继续道:“后来……

    “我们找了个‘懂行’的老婆子来看。

    “那老婆子说,这不是普通钱,是‘死人钱’!

    “不是烧给死人的那种,是人死之前揣在身上的钱,沾满了怨气!

    “估计是原来那钱的主人,死得太惨,怨气冲天,才搞出这种怪事!”

    “死人钱……”吴元喃喃自语。

    脑子里立马蹦出“诡”这个字。

    如果这不是谁的恶作剧的话,估摸着就是一只诡了。

    他本来还有点想找诡刷诡点的冲动。

    可一想到自己这两天老是撞上这些邪乎玩意,心底不由得冒出股不安。

    “这频率也太快了!

    “究竟是那个红衣女人的问题,还是亚河湾的作用?”

    吴元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

    之所以想这个。

    那是他担心是红衣女带来的麻烦。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以后怕是连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了!

    一波接一波的诡异事件。

    换谁谁顶得住?

    想到这。

    吴元心里那股变强的念头更烈了。

    不变强。

    迟早得被玩死!

    “那个,别怪我多嘴啊……”

    张老板突然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小哥,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吴元愣了下,咧嘴一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

    他立马反问:“张老板,你们知道这些‘死人钱’,是从哪来的吗?”

    张老板无奈地摇摇头:“这事我们这帮店老板早就合计过了!

    “翻了监控,查了账本,可愣是没找出一点线索!

    “你想啊!

    “那些黑钱在冒黑气之前,跟普通钞票没什么两样,谁能看出来?

    “收钱的时候,谁会盯着每张钱研究半天?”

    说到这。

    张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说老曾介绍你来的,到底什么事?”

    吴元赶紧把来意说了:“我想买把老杀猪刀!

    “杀牛的也行。

    “唯一要求就是得杀过至少一百头牲畜。

    “越多越好!

    “血腥气越重越好!”

    张老板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老杀猪刀?

    “你……你是要干什么?”

    他上下打量吴元,眼神里满是疑惑。

    吴元嘿嘿一笑,没解释太多:“就有点用,你这有没?”

    张老板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会:“我店里这些刀,都是剁肉剁骨的。

    “杀牲畜的刀倒是有几把。

    “但都不是你说的那种‘老刀’。

    “不过……”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你去北郊的兴旺猪牛羊厂,找谢兴国谢师傅!

    “我这的牛羊肉,全是从他那儿进的。

    “现杀现卖,绝对新鲜!

    “谢师傅那人可是个老手艺人。

    “听说他家从爷爷辈就干这行了。

    “杀猪宰牛的历史能追溯到大锅饭年代!

    “他那肯定有你想要的老刀!”

    吴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谢兴国?北郊?”

    张老板怕他找不到地方。

    还特意从柜台底下翻出纸笔,刷刷刷写下地址。

    “喏,北郊那块有点偏。

    “你照着这地址过去,找兴旺厂。

    “门口有块大牌子,很好认。”

    吴元接过纸条,咧嘴一笑:“谢了,张老板!”

    ……

    折腾了一路。

    先挤地铁,又转公交。

    终于在晚上八点多赶到了北郊。

    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也全都亮了起来。

    按照张老板给的地址,吴元七拐八绕地找到那个“兴旺猪牛羊厂”。

    可到了地方。

    吴元有点傻眼。

    这厂子也太寒酸了吧!

    从外面看。

    就是一栋低矮的大平房。

    墙皮斑驳无比。

    旁边还搭着几个破旧的小房间。

    窗户上蒙着层灰,看不清里面情况。

    厂门口挂着块大牌子。

    写着“兴旺猪牛羊厂”。

    字迹都褪色了,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这一看,绝对是个老厂子!

    由于是晚上。

    厂里黑灯瞎火的。

    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只有门卫亭里亮着盏小灯。

    一个老头坐在里面,捧着个手机。

    屏幕上放着短剧,音量开得震天响。

    “恭迎龙王……”

    那声音跟打雷一样。

    哪怕隔着玻璃,都传出来老远。

    吴元敲了敲玻璃窗,喊道:“大爷!

    “谢兴国谢师傅在厂里吗?”

    门卫大爷正看得满脸堆笑,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压根没听见外面声音。

    吴元无奈,又“啪啪啪”拍了几下窗户,加大嗓门:“大爷!谢兴国!在不在?”

    大爷终于反应过来,慢吞吞地拉开窗户。

    然后皱着眉头道:“什么?小娃子,你说什么?”

    “找谢师傅!谢兴国!”

    吴元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聂师傅?”

    大爷耳朵背得厉害,皱着眉头嘀咕,“这没姓聂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吴元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窗户,扯着嗓子吼:“谢!兴!国!不是聂!”

    “你这么大声干嘛?都说没有姓聂的!”

    大爷连忙后退掏耳朵。

    好在吴元这嗓子吼得够响。

    厂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