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鹿山闻言便不高兴起来。
他面沉如水,声音冷肃,哪里还有面对锦宁之时的少年气。
他冷声道:“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
“既得了钱,便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孟鹿山冷声道。
孟鹿山带锦宁过来的时候,想在这村子里面寻一户人家暂歇。
恰好这巧儿家离着山最近。
孟鹿山开口的时候巧儿本是拒绝了的。
但架不住孟鹿山财大气粗,将随身带着的钱袋,分了一大半出去。
谁知道,孟鹿山洗干净脸上的脏污后,那巧儿待孟鹿山的态度,倒是莫名的好了起来。
巧儿听了孟鹿山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受伤。
孟鹿山从巧儿的手上取回自己的衣服,这才道:“这衣服,多谢你了,想要多少钱,你开口便是。”
巧儿听了这话,脸色不畅快地开口:“要多少你都给吗?”
孟鹿山微微颔首。
巧儿这才道:“我若不想要钱呢?”
孟鹿山蹙眉:“那你想要什么?”
巧儿又道:“你不肯告诉我里面的是什么人,难不成里面的人,是你的夫人?不过瞧着你们相处很是生疏……难不成……她是别人的夫人?”
孟鹿山没想到好好地谈价钱,巧儿又说了这样一句话出来。
孟鹿山的脾气不小,但想着锦宁刚才让他客气一些的话并没有发作,这才冷声道:“她是什么人,这不重要。”
“说吧,你想要什么。”孟鹿山问。
巧儿看着孟鹿山,终究没说自己要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等着回到屋子里面。
巧儿取下了耳上的珍珠,看着珍珠上那莹润的光泽,再想到孟鹿山那一身极好料子的软甲,自是能猜到这两个人身份不俗。
接下来的两日。
孟鹿山的确没让人来打扰锦宁。
锦宁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这一日清晨,锦宁的身上终于有了力气,推开了屋门走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锦宁好久没走路,头重脚轻的,险些摔了。
孟鹿山连忙过来搀了锦宁一下。
院子里面,巧儿正在晒衣服。
瞧见这一幕,深深地看了锦宁一眼。
孟鹿山关切地问道:“宁宁,你怎么样?”
锦宁笑了一下:“我好多了,今日我们便离开吧。”
孟鹿山蹙眉:“你便这么着急?”
在这村中的日子,他虽然依旧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依旧得和锦宁守着君臣之礼,但他能日日看到锦宁,便觉得很是知足。
这日子对于锦宁来说是难熬的。
但对于孟鹿山来说。
却是一场苦恋之中,上天赏赐的一点为数不多的甜头。
他所求不多。
只要能如现在这般,安安静静地守着她,就足够了。
只可惜,锦宁不可能永远留在这山村之中,她终究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做那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
锦宁看向孟鹿山问道:“你不急着回去复命吗?”
孟鹿山最终还是下了决定:“也罢,瞧着你也好多了,今日便出发。”
孟鹿山在锦宁养伤这两日,早就用身上余下的钱置办了马车。
那边的巧儿听到这话,连忙问道:“你们现在就要走?”
锦宁点了点头:“越快越好。”
巧儿皱眉:“你们之前怎么没说?”
锦宁疑惑地看了巧儿一眼。
巧儿连忙说道:“我是说,我还没有为你们准备践行的饭菜……”
锦宁笑了一下:“这就不必了,此番还要多谢姑娘收留,日后我会差人回来送上重谢。”
巧儿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不太自在。
孟鹿山答应锦宁要走,此时便去套马鞍。
巧儿看着锦宁道:“他很是在乎你。”
锦宁只当自己没听到。
巧儿又道:“你呢?你在乎他吗?”
锦宁这才看向巧儿,她已经有些不适了,但这个时候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巧儿姑娘,你许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说完这话,锦宁便在宝珠的搀扶下往前走去。
本也没什么东西,锦宁也不需要回去收拾什么。
孟鹿山搀锦宁上了车。
巧儿又追了上来:“孟大哥!”
孟鹿山想了想,将身上剩下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这些也给你吧。”
巧儿看着手中的钱,觉得有些烫手。
她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家中没有别人了,你……能不能带我走?”
孟鹿山看向巧儿:“带你走?”
巧儿这才道:“我知道你身份不俗,我……我配不上你,但为奴为婢,只要能服侍你,我都是愿意的。”
孟鹿山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不过孟某粗糙惯了,不喜欢有人伺候。”
说着话,孟鹿山还对着刚刚进马车的锦宁说了一句:“宁宁,坐稳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马车在巧儿的面前缓缓往前行去。
巧儿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那马车越来越远,抓着银子的手,用力也越来越紧。
锦宁在马车之中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她当然能看出来巧儿的意思。
孟鹿山这个人,模样好,莫说这乡间了,就是在汴京城中,也有不少高门贵女喜欢孟鹿山。
锦宁当然不就会劝孟鹿山留下巧儿。
倒也不是因为巧儿出身不好,而是她没资格对孟鹿山感情上的事情指手画脚。
免得又让孟鹿山不开心。
当然,锦宁也是盼着孟鹿山什么时候,能彻底放下过去,寻到一个真正的灵魂契合的人。
她希望自己身边的,所有至亲至爱之人,都得到幸福。
锦宁坐在马车上,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
算起来,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看到萧熠了。
想到这,锦宁微微错愕了一下。
她……好像比想象中的,想念帝王。
而此时的帝王,正神色阴郁地坐在大帐之中。
萧熠原则扎营,在附近搜寻锦宁的下落后,一连着几日,都没锦宁的消息。
福安送茶进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帝王的霉头。
“陛下,您请用茶。”福安将茶水放在桌子上。
福安见萧熠连茶都不喝,便硬着头皮劝了一句:“陛下,奴才知道您担心娘娘,但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许是娘娘这个时候,已经脱身了,正想办法回来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