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事儿咋说呢?”
阿水抹了把脸,苦笑道,“其实那三个场子,原本就是集团从郝彪手里抢过来的,
现在只是被他夺回去一个而已。”
“这……”
我倒是真没想到,不过这也验证了慕容老头说过的话。
他说江湖就是巧取豪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见我语塞,阿水不由拍拍我的大腿道,“没事,你的任务就是保住剩下的两个场子,
至于溜冰场,丢了就丢了吧!”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如果我能把溜冰场重新夺回来,是不是就能得到集团的重视了?
说话间,车队在一排民房前缓缓停了下来。
下车后,阿水朝最边上的两间努努嘴,“喏,那就是集团的游戏厅。
发廊离这里也不远,先带你进去看看。”
话落,蹲在游戏厅门口的几个马仔,便堆着笑脸迎了上来。
一声声“阿水哥”喊的比亲爹还要甜。
阿水冲领头的一个黄毛介绍我,“小辉,这位就是你们今后的老大,萧子龙。”
小辉快速打量我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而后回头喝道,“还不快叫人!”
“龙哥好……”
身后几个马仔有气无力的,甚至都没拿正眼看我。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我并没在意,点点头热情回应,“兄弟们好!初来乍到,还望多多指教!”
“看到没?人家做老大的多谦虚,你们以后学着点!”
阿水趁机敲打众人,接着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道,“走,看看你的地盘去。”
有阿水仗势,几个马仔的态度转变飞快,为我掀开厚重的门帘,毕恭毕敬的请我进去。
进去后又是敬烟,又是撬汽水的,巴结的很。
出于礼节,不抽烟的我只好接下香烟夹上耳朵,然后问道,“你们谁来给我介绍介绍?”
一个小胖子自告奋勇站了出来,“龙哥,我来说。”
小胖身高一米六七,皮肤黝黑,五官有些喜感,看着憨憨的样子。
没想口才很好,逻辑思维也强,三两句话就让我对游戏厅有了框架式的了解。
两间房子约一百来平,各种机器三十七八台。
不过这些游戏机并不挣钱。
主要就靠里面隔间的十台赌博机吃肉喝汤。
“那每月的盈利大概有多少?”
我看着小胖问道。
小胖讪讪一笑,“盈利的话,呵呵,之前差不多有两三万吧!”
“之前?”
我不由微微皱眉,“那现在呢?”
“现在嘛……”
小胖支支吾吾的瞥向一旁的小辉。
结果小辉一脚踹在小胖的屁股上,喝道,“龙哥问你,你看我搞什么?”
小胖连忙硬着头皮说道,“现在就几千块钱,有时候还没有,倒亏!”
我一愣,“倒亏?”
虽然我没玩过赌博机,但以前在村里经常看人去县里游戏厅玩,每次回来都是输得鼻子不对嘴。
何况在监狱里,我也认识几个因赌博伤人的狱友,
听他们讲,这玩意动辄输个大几万连感觉都没有。
就问,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博机,咋会亏?
没等小胖回答,小辉就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道,“龙哥,你刚来可能不了解内情,
这里面复杂着呢,既有外界的因素,也有内部的问题,总之很难做……”
我不解的看着他,“那你说说外界什么因素,内部又是咋回事?”
小辉看了看身旁默默抽烟的阿水,然后叹了口气,
“唉,阿水哥在这里,我也不怕说实话,
这外界因素,就是背后的巷子里也有一家游戏厅,
受对方干扰,我们的老客户大幅度流失。
至于内部问题,则是机器设备老化,很久没升级,
赶不上潮流,自然吸引不了新客户。”
“这新老客户都没了,还有个屁生意呀!”
说到最后,小辉一摊手,有心无力的样子。
“咳咳!”
这时,阿水突然被呛到了,开口骂道,“扯叽霸犊子!
你丫的自己拉不出来屎,怪茅坑不够深?
没创造出利润来,集团拿什么给你们换设备?
斗不过人家,就别他妈找理由!”
“呃……”
小辉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阿水哥,您就别埋汰我了!
具体啥情况,我们都清楚。
不过现在龙哥来了,我相信,咱们一定可以扭转乾坤!
你说对吧,龙哥?”
见小辉把矛盾一下子转移在我身上,我不由有点懵。
下一秒,我又意识到,
集团派我过来负责,不论是老遗留还是新问题,那肯定都算在我的头上。
这些都要我亲自去解决。
于是满口答应道,“放心吧,我会努力带领大家,给集团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闻言,阿水急声附和起来,“听到没?听到没?这就是当老大的魄力啊!
集团让子龙过来,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你们不要看子龙年纪不大,就以为他啥也不懂。
其实子龙本事大着呢,人家是镀金出来的,师从南慕容。
所以,这点事,在子龙眼里那都不叫事儿!
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不服从管理,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的到位,阿水是真有给我站台的姿态。
一众小弟听了当即纷纷表示,会全力支持配合我的工作。
然而紧接着,阿水又话锋一转道,“子龙,你尽管放手干,不要太有压力。
袁叔的意思,以后上角这边每个月交纳十万块的管理费给集团,就够了。
要是有多的,你大可自由分配。”
啥,十万?
我的天!
游戏厅的高峰期也不过两三万而已,难不成发廊那边可以创收七八万?
我心里直打鼓,希望发廊的生意能让我眼前一亮吧。
可去发廊看过后,别说希望了,我能不绝望就已经对得起阿水这一路的抬桩鼓气了。
所谓发廊,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洗头房。
洗头妹就三个,近两个月的出台率低的吓人。
按平均两百一次算,一天的营收不到一千五百块。
再去掉提成和其他费用开支,结余只剩下两三百,一个月下来能有六七千就算好的。
这和预期的七八万相比,简直隔十万八千里。
我不心寒才怪!
不过能出现这种惨淡的现象,也和洗头妹歪瓜裂枣的颜值有关。
就这逼档次,我一个号子里憋了两年的人看了,都没有胃口,更别提老司机了。
真不知小辉之前代管时,是从哪里找来的三个活宝,硬是把肉盘成豆腐钱。
也难怪溜冰场会丢了。
想到这,我不由提了一嘴,“对了,集团以前的那个溜冰场,现在生意咋样?”
阿水闻言,不无兴致道,“怎么,想去瞅瞅?”
“嗯。”
见我点头,他振臂一挥,“兄弟们前面开路,带龙哥去溜冰场!”
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朝前方走去,可能距离不远,也就没开车。
小辉带着马仔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的样子,很是唬人。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潇洒过了。
阿水和我走在队伍中间,他叼着烟,眯着眼睛,享受着路人讶异的目光。
殊不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消息很快散播出去,我们刚到溜冰场大门口,就被一伙人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