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闸就在左手边的拐角处。
这里是舞池和卡座链接的地方,背光,伸手不见五指。
阿牛摸黑往里走,可谓艺高人胆大。
殊不知,此时我就躲在暗处等着他。
噗噗!
手里的卡簧照着下三路突突两下。
阿牛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我一脚踢飞出去。
扑通一声摔倒在舞池正前方。
瘦猴一看,惊道,“不好,快,快救人!”
几名马仔壮着胆子,把阿牛拉了回来。
在日光的投射区域里,这才看清阿牛的伤势。
两条大腿侧分别多了一个血窟窿,正往外冒着血呢。
“草,玩偷袭算什么本事!”
瘦猴眼睛红了,大喝一声,“都给我上,为阿牛报仇!”
话落,便身先士卒,提着砍刀冲向电闸这边。
见瘦猴都冲锋陷阵了,身后一群马仔没有不冲的道理,全部跟上。
敌在明,我在暗,对方的动作被我尽收眼底。
我顿时心里一紧,这么多人扑上来,就算闭着眼砍,也能把我剁成肉泥。
眼下要么我往后面跑,放弃电闸,要么我赌一把,试试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稍作迟疑,我便选择后者。
因为我笃信,在这种失去视野的环境下,对方比我更怕死。
如果我能干掉几个,一定可以打破局面,让其溃不成军。
于是我一咬牙,便蹲下身来,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瘦猴,先干他效果最理想!
谁料,就在快到拐角处时,瘦猴突然停下来,嘴里大喊着,“上啊,弄死他!”
身后两个马仔被鼓噪的抢先一步,冲了上来。
瘦猴自然而然躲到了后面。
这个阴险的家伙!
我瞅准其中一个高个子马仔,手里的卡簧反手一拉,对方脚腕受伤,一下子栽倒下去。
接着我一个跟头躲开,迅速起身,一刀扎在另一个马仔的后背上。
“我的脚!”
“啊!我中刀了,猴哥救我!”
两个马仔倒在地上,皆是发出了惨叫。
后面跟上来的马仔们见了,不由脚步一顿,诚惶诚恐的不敢上前了。
此刻,躲在人堆里的瘦猴急得面红耳赤,开始疯狂推搡着几名马仔,怂恿道,“都给老子上啊,妈的,怕死还混个求!”
可无济于事,大伙都吓破胆了,睁眼打瞎眼,谁傻啊,去送死。
瘦猴灵机一动,回头指向舞池中央道,“先去把他们砍了,他们就五个人!”
这会儿,马仔们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舞池那边宽敞,可见度也高。
“砍了!”
见没什么埋伏,其中一个马仔掉头往舞池方向冲去。
接下来所有的马仔一哄而上。
见状,我不由长吁一口气,总算是入套了。
而舞池那边,以小辉为首的五个人却紧张起来。
对方进来的人数大概有二十左右。
光是这些,小辉等人就难以抵挡,更别说外面还有一半的人会随时支援。
眼瞧众人涌向舞池,小辉不由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面露焦虑。
最后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对方上来就砍,他赶忙让大家四下散开并反击。
我顿时为兄弟们捏了把汗,一定挺住了!
一转身,我趁乱往外跑,进出门要经过十数步的甬道,这也是对方没有全部进来的原因。
估计生怕我们在甬道里设伏,来个关门打狗。
我快速穿过并躲在了门后,悄摸往外观察。
门外站着数十人,一个个蠢蠢欲动的,郝彪正在训话。
“一会儿进去给我往死里砍,听到没有,老子重重有赏!”
说话间,一个小弟凑上去禀告道,“彪哥,里面好像打起来了!”
郝彪回头瞥了眼,得意的点起一根雪茄,“嗯,那就等阿牛和瘦猴的好消息。”
见状,我不由皱眉,这群人不进来,那之前制定的方案,就无法起到最大的效果。
必须想办法引诱。
这时,舞池方向传来四眼仔的惨叫声。
“辉哥救我,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要断了!”
闻言,我心里一紧,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救人要紧!
可关键是,我若折回去,计划就得废了,搞不好,我们所有人都得栽在这里。
迟疑间,长毛也叫了一声,“大嘴,这边!我的腿动不了了……”
紧接着是三结巴和小辉,全都发出凄惨的嚎啕。
草,兄弟难当!
我一咬牙,冲出大门,对着郝彪喊道,“郝总,你就这点能耐,连门都不敢进么?”
郝彪一愣,随即猛呛一口,“咳咳,卧槽,你,你怎么出来了?阿牛,瘦猴,他们人呢!”
我不屑一笑,故作轻松道,“一群废物而已,能奈我何?”
郝彪眼皮子抽了抽,骂道,“小逼崽子,叫你嚣张,看老子怎么弄你,兄弟们给我上!”
我心里暗喜,刚要转身往回跑,就见一个小弟及时劝阻道,“彪哥别激动!这小子有诈!”
“有诈?”
郝彪顿了顿,皱眉道,“有什么诈?”
小弟眼珠子一转道,“你想啊,阿牛和瘦猴就算再不能打,可他们人多,为啥没见一个人出来,就这小子跑出来了呢?
说不定他就是溜出来,故意诱惑咱们进去。
咱们可围而不打,先观察下情况再说!”
郝彪怔了怔,嘴角一勾道,“嗯,有点道理。”
接着冲我好笑道,“小崽子,你还是嫩了点呵。
既然你这么牛逼,那你倒是过来咬我啊,嗯哼?”
靠!
见状我也是急得心里发抖,兄弟们在里面已经快扛不住了,郝彪又按兵不动。
再这样拖下去,那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啊。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我脑瓜子一亮,嘴角微扬。
“呵呵,没想到堂堂上角的扛把子,竟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这么多人害怕我一个人,要是传了出去,江湖上岂不是贻笑大方!”
“呵呵,你小子不用激将我,老子不吃这一套!”
郝彪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闪着大腿翘起下巴,拔了口雪茄。
“我需要激将你么?我连你哥郝博都能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冷冷一笑。
闻言,郝彪大惊,暴跳如雷的将雪茄砸了过来,“草泥马的,原来是你小子打的郝博!
看老子今天怎么要你的狗命!
都他妈上,给我砍死他!”
见众人一拥而来,我转头钻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