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上次这种情况,还是集团为剔除常平的老大猪油渣而召集的。
猪油渣做了二五仔,帮东坑的白毛鸡坑害集团利益,被手下虎头给举报了。
袁叔一怒之下,命人当众废掉猪油渣的四肢,然后丢进江里喂鱼。
虎头也因举报有功,挽回集团的损失,被袁叔推举为常平的新老大。
所以再次召集这种大会,各位老大郁闷的同时,也堪堪自忧。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似乎生怕制裁会从天而降。
不过当他们看到我这个新面孔走进社会办后,顿时恍然大悟。
“兄弟,敢问你就是萧子龙?”
大岭的王昆主动和我搭讪。
“是的,见过昆哥!”
我抱拳道。
“我擦,这么年轻,传言不假啊!”
一旁的小明惊呼起来。
彼时,其余老大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有惊愕,有好奇,有欣赏,也有轻蔑。
比如常平的虎头则是呵呵哒,“阿昆、小明,你们是在山里待久了吧,忘了咱年轻的时候,不比这小子更狂?”
大飞冷笑一声,“呵呵,虎头,你现在也不老啊,怎么没见你狂一下?”
虎头眼睛一瞪,“我去你的大飞,你在沙田被肥仔强吊打时,不照样一个屁也没放!”
“虎头,你哔哔个毛线!”
素有“火药强”之称的阿强拍案而起,指着虎头喝道,“上次太子辉的小弟过来抢地盘,大飞那么远都跑过来支援,你他妈倒是装聋作哑!
怎么,巴不得老子被嘎,你丫的好接管是吧?”
“你!”
“吵什么呢?”
这时阿水走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冷喝道,“斗嘴算个吊,有种出去单挑啊!”
众人不再做声,阿强也坐了回去。
阿水扫视一眼,强调道,“都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争来争去有意义么,省省吧!”
时间不久,袁叔便在卷发美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袁叔好!”
众人起身叫道。
“坐,坐,大老远的叫你们回来,劳累了哈。”
袁叔坐上太师椅,压压手。
众人落座,袁叔看向阿水,“都到齐了吧?”
阿水点点头,“到齐了,袁叔。”
“好,我先讲两句,这半年来,各位都辛苦了,这次叫你们回来开会,一是想念大家伙了,咱们聚聚吃个团圆饭,二来最近集团发生了一件大喜事,要和诸位分享分享。”
说着,袁叔朝我一招手,“子龙,过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我急忙从长条凳上起身,走到袁叔身边站住。
袁叔拉起我的手,亲切的端详着,“好啊,好啊,果然名师出高徒!”
我赧然一笑,“袁叔过誉,全凭集团撑腰。”
“哈哈!你小子,会说话!”
袁叔乐呵的拍着我的手背,继而转头对各位老大介绍道,“这位少年才俊便是上角的萧子龙,七个人打得郝彪屁滚尿流,有苦难言,还主动让出一个歌舞厅,实乃集团之荣耀呀!”
众老大齐刷刷的看向我,眼里羡慕嫉妒恨。
“所以呢,今天就在大家的见证下,看看集团是怎么对敢于付出、敢于拼命、敢于挑战的人才,进行嘉奖的!”
说着,袁叔冲阿水一抬下巴,阿水郑重宣布起来,“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现奖励萧子龙团队,明细如下:
舞女十名。
面包车一辆。
内保支援小组六人。
红包三万。
集团会员卡七张。”
话落,众老大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由最初的羡慕嫉妒恨,转变到现在的惋惜、无语、嗤笑!
尤其是虎头,眼里充斥着难以掩饰的玩味儿!
也是,连我这个新手都看得出来,集团奖励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支持新场子的,只有三万块红包和会员卡是实实在在的个人嘉奖,其他的徒有虚名。
阿水抬头看向我,见我没反应,不由敲了敲桌子。
“子龙,想什么呢,不满意?”
“啊?没有,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袁叔再次拍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子龙呀,不要嫌少,这俗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你为集团的付出,用物质是远远无法衡量的。
何况集团目前遇到一些瓶颈,财务和人手各方面都很紧张,我能帮你争取到这些,你就笑纳吧!”
“还不快谢谢袁叔?”
阿水适时提醒道。
“谢谢袁叔!”
我大声说了句,并看向坐在墙边长条凳上的小辉六人。
兄弟们急忙站起身,鞠躬道谢。
“不谢,不谢,这是你们应得的,呵呵。”
袁叔笑眯眯的拍拍我的手,然后松开。
我也很有眼力见的回到墙边坐下。
“好了,萧子龙团队的奖励,一会儿瓜仔负责落实,现在正式开插旗会。”
所谓的插旗会,无非就是各镇的老大汇报手头上的工作。
小弟增减多少,场子盈亏多少,目前所遇到的困难,以及下一步的规划与目标。
这些工作,其实每个月各位老大都会排班式的前来集团汇报。
所以每个人都表现的很熟练,也很心不在焉。
不过我却听得津津入神,算是对集团插旗的版图有了全面的了解。
像游戏厅,地下赌场,洗头房,桑拿所,夜总会等等,这些灰色产业都是主流。
只是集团对外扩张的这么大,总的盈利却不是十分理想。
就拿沙田的大飞来说,他本身靠近羊城,占据地理优势,做什么都不愁客源。
可旁边有个肥仔强虎视眈眈,隔三差五的就来场子捣乱,让他很是苦恼。
无独有偶,大朗的小明,樟木头的火药强,常平的虎头,三人形成三角之势,却依然无法对抗黄江的太子辉。
这不只是因为太子辉的自身实力强、人脉广,还和他懂经营、有头脑有关。
据说太子辉酒店里的玩法,那是走在整个港城乃至珠三角的最前沿,花式百出,吸引海峡两岸的顾客无数。
小明等三人,想学都学不来,有时候刚学会,人家又换了新花样,顾客自然都流失。
至于洪梅的狼狗和麻涌的朱雀,也没好到哪里去,被中堂的豉油真挤兑得敢怒不敢言,只能避其锋芒,从事与赌博无关的行业,挣点辛苦钱。
如此看来,就剩下大岭的王昆要过得轻松点,但这也和他所处的山区环境与个人性格脱不开干系。
王昆这人很随性,也很亲和,用袁叔的话说,就是欲望不大,像个散仙。
“无欲则刚嘛。”
被袁叔指正,王昆不由自嘲一笑,“大岭就那吊样,我每年能完成集团的任务,给兄弟们讨口饭吃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都随缘。”
“好一个随缘!”
这时,一道娇声从门外传了进来,伴随着笃笃笃的高跟鞋声响。
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袁叔眉头微动,扭身看向门外。
“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