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的玩家很常见,只是有的人碍于游戏厅老板的背景,输了敢怒不敢言罢了。
没想到这个黄毛今天居然叫嚣了起来,大有一副不退钱不罢休的样子。
小胖见状凑上去看了眼机器屏幕,似笑非笑道,“你都没有分了,还退啥?”
黄毛重重的拍打着屏幕道,“你他妈眼瞎啊,要不是这机子耍赖,老子会没分吗?退钱!”
见惯了这种人,小胖也没啥好说的,直接两手一摊,“愿赌服输,不玩就滚。”
说完,小胖转身就和大嘴准备离开。
这时,他俩是背对着黄毛的,而我站在门口正巧可以看到黄毛的反应。
只见他脸色一变,抄起屁股下的方凳,举起来就要砸向机器屏幕。
我大喝一声,“你敢!”
闻言,走在最后面的小胖反应很快,转身瞥了黄毛一眼,急忙抬脚踹了过去。
黄毛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凳子砸在机器边缘,屏幕算是保住了,可按钮砸得稀巴烂。
紧接着,黄毛再次举起方凳砸向小胖,并骂道,“草泥马的,不退钱还打人,老子跟你拼了!”
嘿哟,这黄毛胆子够大,真当哥几个看场的吃软饭?
都用不上我动手,小胖和大嘴两人就把黄毛给打趴了,外面大厅几个西装仔过来帮忙,直接将黄毛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可没想半个小时后,又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发起脾气来。
这胖子又是拍打机器,又是骂骂咧咧的,很是聒噪。
弄得其余玩家都没心思玩了。
“喂,你小点声行不行?还让不让人玩了?”
旁边一个专心致志算牌的瘦子没好气道。
“玩你妹!都输成这样,还玩个毛啊!”
胖子大声回怒道。
瘦子顿时不爽了,“你他妈输不起就别玩,人家还想翻本呢!”
胖子两眼一瞪,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叫什么叫,你吼我啊,草!”
瘦子挨了巴掌,恼羞成怒,扑上去就和胖子厮打起来。
周围的玩家纷纷起身躲避,怨声一片。
“草,不玩了,老板下分!”
“好不容易追点分回来,这他妈闹得还怎么玩啊!”
小胖等人闻声过来,将一胖一瘦两个家伙扯了出去,让他们去外面打。
可其余玩家已经没了心情,相继下分退钱离开。
机房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了起来。
我不由皱眉,暗道,今天怎么搞的,这么多麻烦?
麻烦事小,但客户流失事大。
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似的。
结果到了晚上,机房里的玩家刚坐满,又发生了两三起事故。
大多都是骂机器程序吃相难看要退分的,还有影响到身边玩家,大打出手的。
和下午的情况如同一辙。
“这不对,小胖,你机灵点,出去看看,那几个人都去哪儿了?”
我把小胖拉进里屋,小声交代道。
时间不久,小胖就愤愤不平的折回游戏厅,跟我汇报情况。
“龙哥,你真猜对了,那伙人都他妈认识,而且就去了后面巷子里的游戏室!”
小胖的腮帮气得鼓鼓的,“妈的,客户都跑那边去玩了,这是故意搞咱们的生意啊!”
果然有鬼。
我顿时一眯眼,沉声道,“那家游戏室是不是也是郝彪的场子?”
小胖摇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但好像每个月在给郝彪交保护费。”
“哼,换汤不换药,这个郝彪是在耍鬼把戏呢!”
我哼了一声,接着道,“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安排几个面生的小弟,也去那边闹闹,咱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好的,龙哥!”
小胖重重的点点头。
前段时间,我就安排小胖招纳新小弟,并且没有对外张扬。
小胖这人虽然没什么特长,但为人实在、仗义,对我也忠心耿耿。
尤其在抢夺红月亮的事件中,表现突出,没有掉链子。
所以我才把这个重要且秘密的任务交给他,包括小辉瓜仔等人都不知道。
杨小姐说过要我培养自己人,小胖就是我培养的第一个对象,这个任务也是对他的考验。
我要求他尽可能招老乡,主打一个知根知底,用起来顺手。
小胖是湘省人,招的自然也都是湘省老乡,我暂且称之为“新湘帮”。
目前新湘帮已有七八个人,大多是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每个人的情况我都略知一二。
其中一个核心人物也是帮忙传话的,是小胖的远房老表,外号小白沙。
小白沙在鞋厂工作,每晚都会去厂子附近的台球厅打台球,顺便把把厂妹。
所以收到我的指令,小胖就去台球厅找小白沙要人了。
据小胖后来讲,小白沙听到有任务下发,十分激动,现场就叫来两个成员给小胖过目。
这两个成员都是老乡,一个叫癞子,一个叫槟榔,和小胖一个县里的,所以格外熟络。
小胖对二人交代道,“一定把戏演到位,以驱赶顾客为主,切不要发生冲突。”
毕竟是去别人的场子里捣乱,万一激化矛盾,吃亏的只能是他俩。
癞子一拍胸脯道,“放心吧,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癞子比槟榔大两岁,嘴巴也甜,一声声老大喊得小胖心花怒放。
不过小胖还是当即批评了他,“龙哥才是老大,以后可莫要这么喊了。”
癞子爽快的点点头,就和槟榔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两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游戏厅。
这家游戏厅就在集团游戏厅的背后,中间相隔一条巷子,但规模要大得多。
据说最近又引进了一台轮盘转转,放水很明显,经常吸引众多玩家围着喝彩。
癞子进去后,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机器上,牛逼轰轰的喊上分。
可不到十分钟,癞子就输光了,开始发脾气。
“妈的,什么玩意儿,不是说放水吗?就这,糊弄鬼吧!”
癞子声音很大,可惜这会儿大部分的玩家都围在转转旁,没人在意他。
癞子也想挤进去玩两把,可是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位置了。
想了想,他不由看向另一边的槟榔。
没等槟榔反应过来,他就大骂一声,“草,你瞅啥?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槟榔刚上分还没玩两把,听到癞子这么一叫,顿时心领神会,开口反驳道,“来来来,有种你挖个试试,不挖你就是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