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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沈家绝后了

    若说只听声音,沈丘山还有一丝幻想,可看清人之后,这幻想彻底被打破了。

    温恒之见屋内场面如此香艳,趁这混乱掐断了香炉里还燃这的香,直接和大夫退出了门外。

    大夫见竟撞见了侯门艳事,吓得腿都打颤了,只连声道告辞。

    可被温恒之一把抓住了。

    这大夫,可不能走。

    沈丘山直接在屋内发出了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贱人!贱人!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背着我做出这么不知廉耻之事!”

    沈链白这脸跪倒在地:“父亲...我...我...”

    沈丘山怒不可遏,一脚踢在沈链身上:“我让你读书明理,你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连你父亲我的女人都敢染指!”

    棠儿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公爷,都是二公子强迫奴婢,我也是没办法,奴婢的心都在公爷这的啊。”

    沈链见棠儿竟把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当即气得满脸通红,跳起来指着棠儿骂道。

    “你这个贱人,你分明就我院里的丫鬟!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爬了我的床不够,现在还不知廉耻爬了我父亲的床,横在我们父子中间,还敢污蔑我!”

    棠儿哭得梨花带雨,却仍不忘辩解:“公爷,您要相信奴婢啊,大公子是骗您的……”

    “贱人!贱人!”沈链见棠儿翻脸不认人,直接推了她一把。

    棠儿被推的猝不及防,肚子猛的撞上了桌角。

    “啊...好痛!我的孩子!”

    棠儿尖叫。

    沈丘山听棠儿说到孩子,顿时清醒了。

    他脑子里电光石闪般闪过一个念头:方才温恒之请大夫来说沈链身边的小妾有孕,不会说的就是棠儿吧?

    沈丘山冲向门外,把大夫扯了进来。

    “她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大夫吓得直哆嗦,搭了好一会脉。

    棠儿见自己逃不过了,只可怜的看向大夫,希望他能别说出自己有身孕一事。

    可大夫只顾保命,哪里顾的上棠儿:“回禀公爷...这位姑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沈丘山眼前一黑,只觉得天塌了。

    这棠儿原来从头到尾一直在骗他!

    亏他还把棠儿放在心上,想等着温兰亭死了,就娶她过门。

    可没想到...没想到她竟敢怀着自己儿子的孩子和他在一起!

    若他没发现,棠儿是不是就要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了!

    “啊啊啊!”

    沈丘山流出一行清泪,拔出一把剑就要往棠儿身上桶。

    一旁的大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尖叫着跑出去:“杀人了!杀人了!”

    棠儿此时也崩溃了,温兰亭要杀她,沈链要杀她,现在连沈丘山都要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棠儿猛的拔下头上的簪子,也往沈丘山身上扎去。

    沈链素日虽然荒唐,但对沈丘山,骨子里还是敬重的。

    见棠儿要对沈丘山行凶,猛地去夺她手里的簪子。

    可抢夺之间,沈链只觉得脖子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沈链抢夺的力气太大,棠儿手一松,那簪子竟被他自己插到了他的脖子里,插了个对穿。

    沈丘山的剑此时也从棠儿腹中穿过。

    棠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对沈丘山说道:“这是沈链的亲生骨肉,你杀了他,沈家就此绝后...”

    伯公府上空,沈丘山的尖叫传遍全府。

    ...

    伯公府中,沈链的院子已经被彻底封锁了。

    那大夫尖叫着跑出去,立刻去报了官。

    衙门见出了人命官司,又涉及朝中权贵,于是立刻提级调查,把案子交给了刑部去办。

    李修看着这屋内的惨状,还有已经疯了的沈丘山。

    只觉得这一家人是不是被鬼跟了。

    不到半年光景,这一家人竟全都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李修皱着眉,让人把疯了的沈丘山带回刑部。

    他觉得这府里的一切都透这诡异:“沈家二小姐呢?”

    “小的一早就派人打听了,听说一大早就去宫里参宴去了,事发之时,人并不在府里,一路上来往宫人都能作证,人确实是去了宫里的。”衙役回道。

    不在府里?

    好一个不在府里。

    李修现在已经十分断定,这些事,都和这个沈二脱不了关系。

    他正想着,只见沈淑从宫里回来了,后面还跟这定远侯蔺惟。

    只见沈淑面色苍白的上前问道:“父亲和哥哥...真的,为了一个丫鬟就...”

    李修冷笑:“真的假的二小姐不知道吗?”

    装什么惊慌失措,背地里别笑出声就好。

    蔺惟见李修敌意不轻,把沈淑拉到身后:“李大人说话客气些,沈淑不是你们刑部的犯人。”

    李修瞥了蔺惟一眼,神色冷淡:“定远侯倒是护着沈二小姐,只是这沈家接二连三出事,现在这伯公府就只剩她一个了,若按我们刑部的规矩,这唯一的幸存者定是要带回去好好审问的。”

    蔺惟冷笑,这李修是当他死了不成。

    “本侯的未婚妻,还轮不到你们来审问,李大人,办案可不讲究规矩,向来讲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你就想带人走?”

    李修面色阴沉,目光在蔺惟与沈淑之间来回打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定远侯此言差矣,刑部办案,向来以事实为依据,以律法为准绳,只是如今沈家这案子,诸多疑点尚未理清...”

    “本侯听闻此事已经清楚,那大夫已经指证沈丘山杀人,丫鬟起身反抗误杀了沈链,还有什么疑点?”蔺惟打断,丝毫不肯退让。

    李修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蔺惟,一字一顿道。

    “定远侯莫要着急下定论,如今沈家这案子牵扯甚广,其中定有隐情,我刑部定会彻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不会姑息。”

    “那就等你查到证据,再来抓人。”蔺惟沉声道。

    李修见蔺惟是要铁了心护着沈淑,现下又无证据指证沈淑才是幕后黑手,不得不罢休:“我们走。”

    沈淑看着蔺惟,只觉得又连累他了。

    “侯爷何必如此呢?我说了,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何必为了我得罪他,而且...李大人此时就算不找我去刑部,我也是要去一趟的。”

    蔺惟听沈淑又把这话挂在嘴边,心中的恼怒顿时又起:“你去做什么?”

    沈淑没注意到蔺惟晦暗的神色,垂眸道:“我想见见我母亲。”

    这么精彩的事,若温兰亭不知道,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上辈子她痛苦绝望而死,现在,她也要温兰亭尝尝这种滋味。

    让她体会她珍视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到底是什么感觉。

    蔺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我陪你一起去。”

    “侯爷,此事我自有分寸,您不必...”

    话未说完,蔺惟已打断她:“你若想被打断腿锁被我锁在侯府,你就尽管再说这话。”

    沈淑一怔,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蔺惟安排。

    只是心下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既然蔺惟不肯撤开手,那她就撕开自己的真面目,让蔺惟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