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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母亲残局,寻故人

    我松开掐着老者脖子的手。他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地,大口喘息,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说的,关于苏晚晴的交易,是什么?”我声音低沉。

    老者身体一颤,想摇头,却动不了。他发出嘶哑的吼声,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抬脚,踩在他胸口。黑金符文在我脚底闪烁。

    “我没时间跟你耗。”我缓缓弯腰,一手按在他额头。

    王之意志,蛮横地冲入他的意识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和记忆,瞬间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

    雪城那座别院里,我的母亲,苏晚晴,风华绝代。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央,法阵光芒闪烁。她面前,就是这个老头。他们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却有种无形的对抗。

    老头提到了一个名字,白家。他指着京城地图上的一处,说白家曾是京城地脉的守护者,后来消失了。

    母亲眼神冷淡。她手指轻点,法阵中浮现出一条条脉络。她说了“污染”两个字,又提到了“净化”。

    画面再转。母亲坐在京城的一处茶馆。对面是几个老者,穿着古朴长衫。他们围坐,讨论着地脉。那些老者脸上带着忧虑,口中反复提到“地脉紊乱”、“异变”等词。

    我收回手,老者已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家伙,活了一百年,知道的东西不少。

    “陈部。”我看向地上瘫软的陈部。

    他像触电般弹起,慌张地跑到我面前。

    “在!林先生!”他弓着身子,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家最近在地脉上,还有什么动作?”我问。

    陈部愣了一下,想了想,眼神里露出困惑。

    “王家?他们一直都有动作啊。”他声音颤抖,“京城地脉,他们王家世代掌控,是这里的土皇帝。”

    “那有没有提到过,白家?”我继续问。

    陈部表情迷茫。他摇头。“白家?没听说过。京城只有王家、李家、赵家、张家这几大世家。白家……或许是小门小户?”

    我眉头微皱。看来王家知道的,未必全面。

    “你先去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这个老家伙也处理了,别让他醒过来。”我指了指地上的老者。“另外,让马云峰立刻去查,京城有没有一个姓白的家族,以前守护过地脉,现在销声匿迹的。”

    陈部连连点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是!我马上去办!”他小跑着出了宴会厅。

    我站在别院中央。手掌触碰地面。脚下青石板传来一阵颤动,被我强行切断的地脉连接,已在我王之意志的重新干预下,重新稳定。

    我的目光扫过四周。这个别院的法阵,的确精妙。但它只是王家这颗大树上的一个树杈。

    王家这个“老怪物”,在京城经营百年,掌握了太多秘密。母亲曾在这里活动,还涉及地脉“污染”和“净化”。这些词,让我心中升起一股警惕。

    雪城的地底,邪神沉睡,污染地脉。京城地脉也有“污染”,这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金海的号码。

    “京城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直接开口,“让马云峰全城搜查,有没有一个姓白的家族,过去守护京城地脉,后来隐退或销声匿迹。”

    马云峰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带着讨好。

    “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去办!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您找出来!”

    我挂断电话,又拨通了陈部的电话。

    “你刚才说,王家是京城地脉的土皇帝?”我问。

    陈部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谁听到。

    “是啊林先生。京城所有的地脉节点,几乎都在王家手里。他们的老祖宗,据说曾是开国皇帝的国师,深谙风水地脉之道。”

    “李家、赵家这些,也只是依附王家,分了一点残羹冷炙。”

    “京城地脉有异常吗?”我问。

    陈部语气变得犹豫。

    “异常?倒没有。只是最近几年,偶尔有传言,说地脉深处有异动。但王家很快就压下去了。”

    “异动?”我重复了一句。

    “是啊。说是像……像心跳一样。”陈部迟疑着说。

    我眉头紧锁。心跳?这和雪城地底邪神的心跳,何其相似。

    我切断与陈部的通话。京城这片海,确实水深。母亲在这里留下了什么,又在寻找什么?

    我重新坐回主位。桌上的菜肴还温热。陈部清理了现场,别院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闭上眼,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王家、李家、白家。母亲、地脉、污染、净化。一个个词汇在我脑海中交织,勾勒出京城地底潜藏的巨大危机。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四合院里。陈部再次出现。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里带着兴奋。

    “林先生!马云峰那边有消息了!”他声音急促。

    “说!”我放下茶杯。

    “马云峰动用了京城所有眼线,也查不到什么白家。但是……”陈部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古怪。“有个小道消息,京城老胡同里,有个古玩修复师,姓白。他修复古董从不收钱,只看缘分。他手艺极高,一些残破不堪,甚至带有‘灵气’的古玩,都能在他手里修复如初。”

    “修复带‘灵气’的古玩?”我捕捉到关键信息。

    “对!马云峰说,有一次他手下的人带了一尊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青铜器,上面缠绕着邪气。所有大师都说没救了,但那个白老,只用了一晚,就把上面的邪气净化了。器物不仅恢复如初,还散发出古朴的灵韵!”陈部激动地说。

    我站起身。

    “带路。”我简洁地说。

    陈部赶紧点头。他开着车,七拐八绕,终于驶入一片老旧的胡同区。车辆无法再前进。我们只能下车,步行穿过狭窄的青石板路。

    胡同深处,阳光被高大的老树切割成斑驳的光点。

    一扇朱红色木门,油漆斑驳。门上没有挂招牌。只有一盏老旧的灯笼,在白日里也显得黯淡。

    陈部指着那扇门:“就是这里,马云峰说是这里。”

    我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没锁。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缓缓打开。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几盆兰花在窗台吐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戴着老花镜,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拿刻刀,正小心翼翼地修复着一个古玉残件。他身穿一件灰布长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

    老者头也不抬,声音苍老而平和。

    “来了?”

    我走进院子。老者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拿出怀中的银色莲花钥匙。它在阳光下,散发出微弱的光泽。

    “京城地脉的‘污染’?母亲,你到底在图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