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 > 第150章 镇北侯府当真是好笑

第150章 镇北侯府当真是好笑

    母亲既然不让他去,肯定是有母亲的道理。

    而且,他之前向教授讨教的问题,教授还一直没回复他,是该安安稳稳地去书院了。

    江鱼会武,有他在,沈砚珩也会放心一点。

    孟南枝没拒绝,“好啊。”

    反正江鱼也闲着,这些时日她也习惯了他一直跟着。

    沈朝昭不解,“江鱼是谁?”

    “我朋友。”

    沈砚珩将江鱼的身份又和妹妹讲述了一遍。

    沈朝昭看了眼四周,“他人呢?在府上住?”

    沈砚珩道:“嗯,和我同一个小院,这会儿估计在练剑。”

    江鱼很知礼,无事一般不会出自己的院子。

    沈朝昭闻言没再多问,反正明日会见到。

    她只是有些好奇能和二哥交上朋友的人,会长什么样子。

    二哥和长兄不一样,他不喜交际,不怎么参加世家聚会,在京里没什么朋友。

    每次被父亲训斥离家出走后,总拿金钱交些不三不四的“道友”。

    但能被他称为朋友,还带进府上的,却没有一个。

    ……

    笠日。

    天色未亮,晨露未晞。

    沈家祖祠大门便在数名家仆的合力下缓慢推开。

    厚重的木门与青石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如沈家老族长此刻的心情。

    他是沈卿知的三祖叔,如今沈家最年长之人。

    当年沈卿知身为庶子,却被老侯爷记作嫡子。

    他不同意。

    老侯爷便斥责他不为沈家长远着想,与他狠拍桌子。

    那时的他并非族长,只有发言权,没有定夺权。

    后来,沈卿知娶了孟家的独女孟南枝,将镇北侯府打理得妥妥贴贴,证明了老侯爷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他很服气。

    再后来,孟南枝溺水而亡,沈卿知娶了林婉柔为平妻,想要把林婉柔的女儿陆筝筝纳入沈家族谱。

    已经身为沈家族长,拥有定夺权的三祖叔自然不同意。

    沈家这些老辈,谁不知道当年林父嫌弃沈卿知是庶子,不愿将女儿下嫁于她。

    如今他那女儿死了丈夫,带着别人的孩子再嫁到沈家不说。

    竟然还想把那陆家剔除族谱的孩子,记入到他们曾经嫌弃的沈家。

    做梦呢。

    但,耐不住沈卿知在他面前软磨硬泡。

    林父向他们沈家砸了重金,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沈二叔都同意了。

    他们族人现在都指望着沈卿知的官位再上一层,带着全族一飞冲天。

    更何况,还有奕王萧临渊向他们施压。

    想到此处,老族长看了眼厅内身着素色常服的族人们,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人,都同意了。

    他如今已经距离埋入黄土,只差临门一脚。

    以后还指望着这些子孙给他抬棺呢,总不好折了他们想要向上攀爬的心思。

    入族谱就入族谱吧。

    索性只是以继女的身份入。

    他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心意。

    镇北侯沈卿知今日心情甚好。

    上次曹景行与他说了会举荐他,下次科考负责誊录一职。

    他当时面上虽然高兴,但内心却是不信的。

    毕竟外面可是传言曹景行要和孟家联姻。

    作为男人,他才不信曹景行会那么大度,举荐他这个可能联姻对象的前夫。

    他将此事与林父提了一嘴后,没想到林父竟然说会亲自为他周旋此事。

    概率有六分能成。

    所以他这几日在官署工作时都精神百位。

    完全没了再去寻孟南枝的想法。

    反正他都和孟南枝闹翻了,得好好把握住现岳父才行。

    林父听说他把本来给陆筝筝跑关系入族谱的银钱给了沈砚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夸他做得好,又给了他五万两银票。

    再加上有奕王萧临渊的保证,沈卿知已经看到了亮得刺眼的前途。

    尤其是他这些天,晚上一直在连续做梦。

    在梦里,太子死了,奕王萧临渊坐上了高位。

    陆筝筝是萧临渊的真爱,他从镇北侯,变成了镇国公。

    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沈卿知差点以为那是真的。

    每天早上醒来,都要用凉水连洗五六遍,才能清醒脑子。

    毕竟在梦里,孟南枝可没有回来。

    他的长子沈砚修造反,被圣下下令,车裂而死。

    孟正德为保全族,自杀而亡。

    太假了。

    他的长子他清楚,顶多是吓吓仆人,连他这个父亲打他都不敢反抗,哪有那个胆子造反。

    而他的前岳父,圣上新宠,大衍右相,怎么可能自杀。

    他肯定是这些时日,被孟南枝给气得太过。

    才一直在做梦,巴不得她早死不回来。

    不过他到底还是受了梦中的影响,总想抱点希望。

    万一呢。

    万一太子真的死了,奕王坐上高位了呢。

    那他岂不是可以坐享其成,只要等着“便宜女婿”稳坐高位就行了?

    所以他这些天才加快了进度,想早点把陆筝筝记入沈家族谱。

    跟在他身后的陆筝筝,今日穿了一身青烟紫绣游鳞拖地长裙,乌发梳的是当下最时髦的凌云髻。

    插着前些时日林婉柔给她修好的,那根镶着鸽血石的赤金发簪。

    略施粉黛,整个人显得气质脱俗,娇艳欲滴。

    只是紧握着衣角手指,透露出她的胆怯和激动。

    今日是她的大日子,也是她将改写命运的一天。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沈府祖祠,只要她入了沈家族谱。

    那么过往被剔除陆府族谱的不堪,将永远埋藏下去。

    她再也不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她的父亲将是镇北侯,她便是镇北侯府的千金。

    享受和沈朝昭一样的待遇。

    正厅内,檀木供桌上摆满了瓜果祭品。

    三足鼎炉里升起袅袅青烟,缭绕着上方悬挂的“镇北侯府”匾额。

    匾额之下,几十个牌位整齐排列,泛着温润的光泽。

    “吉时到——”

    司仪苍老的声音划破寂静。

    沈二叔捧着泛黄的族谱缓步上前,递到老族长手中。

    老族长指尖在烫金的谱名上轻轻拂过,目光扫过堂下,最终落在沈卿知身侧的陆筝筝身上。

    拿起朱砂笔,沉声说道:“今有林氏婉柔,嫁入沈府为平妻,其女陆筝筝,性行温良,随母入府,蒙侯爷应允,收为继女,赐名沈筝筝,载入沈氏族谱……”

    老族长苍老的声音还未落地,祖祠外便传来几道清脆却尖锐的女声。

    “性行温良?我怕不是听错了吧。”

    “一个还未婚嫁便已失了贞节的女子,还能被称作性行温良?”

    “你们镇北侯沈府当真是好笑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