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接连打击

    “钱女士误会了,我们不要东西,只要你老公一辈子出不来。”

    砰!

    茶杯碎裂,钱穗怒瞪着秦子昂,胸口不断起伏。

    “你是在挑战我钱家?”

    “如果钱女士冥顽不灵,我也不介意和钱家斗上一斗!”

    秦子昂语气淡然,浑身气势却压的钱穗心头一惊。

    那种令人生畏,杀伐果决的眼神她只在父亲脸上见识过。

    对方来头不知,钱穗强行平复下心头怒火。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仇,万山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们?只要你们肯放过他,条件随便你们开。”

    “啧,钱女士对裘万山还真是爱屋及乌,就是不知他的私生子你会不会当亲儿子对待?”

    “你什么意思?”

    钱穗闻言柳眉倒竖,一直没有孩子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多少亲戚邻里背后闲话说她是不能下蛋的母鸡,只需她向外宣布裘万山受过伤不能生育,便能洗涮负面名声。

    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为了裘万山的名声自吞苦果。

    “自己看吧。”

    秦子昂掏出一份文件丢过去,钱穗犹豫两秒打开。

    再看到孙金花给裘万山生了个儿子,双眼蓦地瞪大,她一直知道二人以前差点谈婚论嫁,却没想到连这件事裘万山都说了谎。

    “我原以为钱女士知道裘万山有个私生子,不然哪个女人咽得下这份苦楚呢?唉,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钱女士也被蒙在鼓里。”

    陈百旺面皮一抖,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

    “到底是裘家血脉,也是裘万山唯一的孩子,过往不闻不问那是孩子小,现在那孩子已经二十岁一事无成。”

    “钱女士你说,裘万山会不会想让那孩子接他的班?”

    咚!

    拳头狠狠锤在桌面上钱穗丝毫不觉得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文件目眦欲裂。

    裘万山和她说没有孩子没关系,可以尽情享受二人生活。

    裘万山和她说百年之后亦没无所谓,年纪大了在钱家年青一代找个接班人,同样可以老有所依。

    每每听起她都觉得愧疚又心安,裘万山是因她落下不能生育的毛病,心也是向着钱家。

    无数次深夜里醒来听着裘万山深情款款的话,她都想告诉父亲,当初父亲不同意的婚事她没有选错。

    “他骗我!他怎能骗我?”

    “你好骗呗。”

    钱穗复杂的情绪混乱,因为秦子昂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刚下乡,生活质量急剧而下转为精神崩溃,这个时候有一男子温润如玉多方照顾,试问哪家有脑子的大小姐能顶得住?”

    “你说我没脑子?”

    六个字几乎是从钱穗牙缝里挤出来,她有她的高傲。

    哪怕刚得知被裘万山骗了半辈子。

    “有脑子你还磕了药似的往裘万山身上凑?婚前偷吃禁果的人,人品能好哪里去?”

    “我不是!我只是被他的糖衣炮弹骗了。”

    “呵,说的真好听,你被骗了,难道整个钱家也没一个明眼慧心之人?”

    想到父亲当初极力反对婚事,看她的那抹失望目光,钱穗只觉心头有千万根针扎的疼痛。

    父亲看的明明白白,是她瞎了眼,是她蠢!

    深吸一口气,钱穗敛去多余表情冷声道。

    “今天你过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我可没义务敲醒沉睡的人。”

    说罢,秦子昂丢出第二份文件。

    钱穗低哼一声打开,刚看到第一页神情立时僵住。

    震惊过后她快速翻看后面内容,待看完后怒火不受控制的蹭蹭往上冒。

    “他要什么钱家给他什么,他怎么敢手伸的那么长?”

    文件里是裘万山种种劣迹,贪地占楼,受贿办的脏事毫无公正可言,累累行为罄竹难书。

    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印象里温和没有架子的丈夫,令钱穗产生违和的撕裂感。

    她不想去相信,但……

    “钱家给的毕竟不是自己的,自己拿到手的才安心,这个道理钱女士不是不懂。”

    秦子昂嗤笑一声,玩味的问道。

    “继续任他发展下去,钱女士觉得将来钱家还能压得住他么?”

    “一个有着强大野心且不择手段的人形同笼中野兽,一旦钱家压制不住时,钱家是否会得到反噬?”

    “由钱家亲手培养的人毁掉钱家,祸害安城百姓,届时钱家又能否逃脱责任?”

    一连三问,问问如重石不断地砸中钱穗摇摆的心湖,砸的她脑袋眩晕,砸的她呼吸困难。

    钱穗神情如调色盘,懊恼后悔愧疚愤恨怨怼持续上演,她大口喘息着如同搁浅岸边的鱼。

    一心一意付出换来的是骗局,从始至终裘万山在她面前不过是演戏。

    她依旧不想去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血液霎时褪去热度,重大打击之下钱穗摇摇欲坠起身。

    陈玉燕心中闪过不忍,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他不是良人,既然错了就要及时走向正确的方向。”

    “谢谢。”

    钱穗张口,声音沙哑,捧着杯子汲取着每一份热量,仿佛这样才让自己觉得活在现实。

    看着她泫然若泣的表情,秦子昂暗自松了一口气,招呼陈百旺和陈思维去阳台。

    直接找上钱家,他们势必会从源头遏制,届时不论是帮裘万山还是袖手旁观,都不能达到他的目的。

    如果钱穗冥顽不灵,秦子昂必然要去钱家一趟,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钱穗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听着身后客厅压抑的啜泣声,秦子昂摸出香烟递给老丈人和小舅子。

    陈思维无视陈百旺瞪眼接过,深深吸一口呛的眼泪直流。

    “咳咳,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了。”

    “怎么说?”

    “好人太有道德底线,所以不会碰不该碰的东西,而坏人足够狠,所以他们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秦子昂挑眉一笑。

    “孺子可教,归根结底皆是人性使然,懂得人性便可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中游刃有余。”

    “那……掌握人性呢?”

    闻言,秦子昂和陈百旺同时摇头。

    人性看得见摸不着且捉摸不透,亘古以来便是大儒敢说能掌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