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宿舍,何晋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两人间宿舍,干净、简约,跟他从前在公司当练习生时一样的装修风格。

    室友黄俊与他同龄,都是在从小在各个剧组客串,至今也没混出什么名堂的糊咖。

    黄俊捏着刚发下来的课程表,一张娃娃脸都皱了起来。

    “早上六点半跑步5公里,七点半吃早餐,八点钟开始上课一直到晚上十点。

    生产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何晋也是一听到上课两个字就头疼的主儿,两人臭味相投。

    集训前三天最难熬。

    何晋闲散惯了,每天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不擅长的表演课程让他生无可恋。

    手机又被没收,连个娱乐设备都没有。

    课程表强迫一只夜猫子早睡早起,可生物钟有它自己的想法。

    卧谈成了何晋与黄俊目前唯一的消遣方式。

    “你有女朋友吗?”黄俊率先挑起话题。

    “没有啊。”何晋脑海里闪过一道倩影,又补充了句,“正在追。”

    黄俊来了兴致,“她是什么类型的啊?”

    何晋想到什么,忽而傻笑起来。

    “姐姐型,小辣椒的性格,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反应,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看起来可不像挨打。

    黄俊心里琢磨,难道这个‘动手’别有深意?

    趁着进洗手间的功夫,黄俊悄悄翻出藏在马桶水箱里的手机,悄咪咪发消息。

    ‘目前还在追人,没有明确关系。两人已经发展到了动手动脚的阶段。’

    路景翔接到消息,眼睛里简直要喷火。

    动手动脚?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帝后大婚,新婚之夜的场景,只觉喉咙发紧。

    也像当初对他那般动手动脚?

    饱暖思淫欲,看来训练营的伙食还是太好了!

    “是不是快到下一次针灸的时间了?”

    管家搭话,“已经跟温小姐约了后天一早,需不需要提前?”

    路景翔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最近忙着收拾二房一家,更要防着他们反扑,也着实挤不出时间。

    “不用,就后天。”

    熬过最初的几天,何晋已经逐渐适应了训练营的环境。

    一个上午的体能训练,也能勉强撑下来了。

    中午跟着黄俊嗷嗷叫地冲进食堂,准备补充一下能量。

    仅仅是是扫了一眼菜色,便觉丢了半条命。

    伙食肉眼可见地健康起来。

    八菜一汤,菜全是绿油油的,蛋花汤的那点蛋花很难不让人怀疑那其实是一桶刷锅水。

    何晋凑在黄俊耳边小声蛐蛐。

    “你说公司是不是要破产了啊?”

    洞悉一切的黄俊尴尬得嘴角抽搐。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了。

    早知道上面醋劲儿这么大,他就不发后面那半句了。

    这下可好,也得跟着吃素。

    连着吃了几天的草,何晋生无可恋。

    最开始还记着训练营的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再继续吃素他就要圆寂了。

    午休时间,黄俊率先进入了浴室洗澡,寝室里就剩他一个人。

    终究是求生欲战胜了理智。

    何晋做贼一般从柜子里摸出电话手表,偷偷摸摸联系温昭意。

    “姐姐……”电话刚接通,便传来何晋委屈的声音。

    温昭意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了?挨欺负了?”

    何晋抽了抽鼻子,“没有,就是训练营里顿顿和尚饭,清汤寡水的……”

    何晋不住地倒着苦水,丝毫没有注意到淋浴间的水流声已经停了。

    温昭意心疼极了,“你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送去!”

    “我就想吃点荤的,荤的!

    训练营东南角有一处矮墙,你在那等我,晚上10点我过去找你。”

    何晋关掉电话手表,一转身,与刚从浴室出来的黄俊四目相对。

    何晋讪笑着,手忙脚乱地将电话手表塞进裤兜里。

    黄俊刻意忽略何晋那拙劣的掩饰,只是笑着提醒他可以去洗澡了。

    趁着何晋洗澡,黄俊也从毛巾底下拿出了手机。

    “何晋说想开荤,今晚下课后翻墙出去约会。”

    “卧槽!”特助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内心不住吐槽。

    果然是事越大字越少!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正在线上会议上狂喷几个副总的老板,思索着现在把消息报上去是能救几位副总于水火,还是会让他们被骂得更惨。

    想了想,还是等会议结束之后再说,免得他也成为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谁想到,一场会议开了八个小时。

    刚关了视频连线,佣人就端上了餐食。

    路景翔看着特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

    “没事的话就下班回家,不用杵在我这。”

    特助讪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还有件事儿……”

    路景翔不满地瞥了一眼特助,“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训练营那边又有了消息,何晋约了温小姐晚上出去开荤……”

    管家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眼神仿佛再说,你不要命了吗?

    特助紧闭双眼,等着老板的怒火。

    却半晌没有动静。

    路景翔双手捏拳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是极怒的表现!

    看起来要杀人。

    特助心里发毛,试图挽救,“老板,要不要训练营那边干预一下……”

    “不用!”路景翔吐出一口气,双眼猩红。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管家也顾不得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少爷,可千万别动气,身子要紧!”

    路景翔沉声问道,“温泉别墅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别有深意的语气,很显然不是让管家提前将别墅收拾出来这么简单。

    可又不知道少爷到底要安排什么,管家只得开口询问。

    “少爷,是需要其他特殊安排吗?”

    “把地下室的钥匙给我!”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温泉别墅之所以被废弃,可不仅仅是因为路家人不喜跑那么远泡个温泉那么简单。

    早年路家老太爷打下这份家业时,手段可不那么上得了台面。

    这温泉别墅的地下室可是沾过血的。

    路家人尽皆知,都嫌那里煞气重,晦气。

    若不是少爷药浴非要用温泉水,他甚至都想不起路家产业里还有那么一处别墅了。

    管家从压箱底的地方找到了那枚粗重的钥匙,迟疑着递给了路景翔,又忍不住劝道:

    “少爷,现在这世道跟老太爷那会儿不一样了。

    要讲法律……”

    路景翔冷哼一声,“呵,法律!

    我要让他知道勾引有夫之妇是什么下场!”